雨没停的意思。季云把那块冰块又看了一眼，最后还是没动。手指在杯壁上画了两个圈，凉飕飕的。她想起刚才那通电话，是陈默。她说她要搬家了，问他还住老地方吗。她没说往哪儿搬，也没说为什么搬家。

陈默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倒不是不意外，就是那种，知道了也懒得多说一声的不意外。他说住老地方，具体是哪儿，他也记不清了，反正就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。季云听着，心里有点堵。她觉得陈默这样挺好，至少比那些追问为什么的人强。可心里又空落落的，就像这杯凉透的美式。

隔壁桌的人把纸巾叠好了，塞进钱包里。动作挺干净利落，像是个要出门的人。季云想起她也要出门了，目的地是哪里，她自己也挺模糊的。大概就是另一个“老地方”吧，那种漂着，不知道能漂多久，也不知道漂向何方的地方。

她放下手机，手机屏幕映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她突然有点想笑，想笑自己真是麻烦。跟陈默纠缠了那么久，最后还不是各走各的路。她用冷水洗了把脸，冰凉的水让她清醒一点。看着镜子里自己，眼睛有点红，但头发还挺精神。这点还挺好的，至少还年轻，还能折腾。

咖啡馆里人不多，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过去。季云看着她，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。她要是有这么个服务员就好了，不用想那么多，按部就班地工作，下班了回家，挺好。不像她，兜兜转转的，最后还是一身麻烦。

想着想着，又接到一个电话。是同事打来的，说项目出了点问题，让她赶紧回去。季云“哦”了一声，挂了电话，心里叹了口气。她本来还想在咖啡馆多待一会儿，整理一下思绪。现在看来，是没这个机会了。

她把外套穿好，拉链拉到最上面。伸手去拿包，包里放着那把老钥匙，陈默给她的。她说这是他以前住的房子的钥匙，现在空着，随便她用。季云拿着钥匙，心里有点酸。她没跟陈默说钥匙的事，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。

走出咖啡馆，雨小了点，但还是很湿。季云撑开伞，伞有点大，她一个人撑着有点别扭。她想起刚认识陈默的时候，也常撑着这么大的伞，他打另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