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噼啪作响，后院的柴火堆烧得正旺。林溪蹲在旁边，小瘦手 clenched 着那根细细的柴梗，小脸绷得紧紧的。不是玩闹，她在较劲，跟自己较劲，跟这根该死的柴梗较劲。

这根柴太脆了，弯一下就响，轻轻一折又断不了。林溪咬着后槽牙，小眉头拧成了疙瘩。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贴在柴梗上。她试着用指甲掐，不行，太细。又试着掰，用上吃奶的劲儿，还是只断了一道口子，余下的部分依然挺立，像个倔强的老头子。

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遍，火堆里的火星子都掉进她一脸了。几滴汗珠子顺着小脸往下淌，砸在柴梗上，荡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。林溪没擦，她觉得热，更觉得烦躁。

凭什么？就凭她家现在这样？爹爹躺在床上动弹不得，娘亲药钱还没着落，家里就指望这点柴火了。这柴火要是烧不旺，等晚上娘亲咳得睡不着，爹爹身上又起了褥疮，她这个小小的烧火丫头，就得挨打。

凭什么她年纪小，就得被所有人看不起？凭什么她以前是将军府的林小姐，现在就得像个要饭的似的，蹲在猪圈旁边捡柴？

林溪的小拳头攥紧了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疼，是疼，但比不上心里的憋屈。她不能就这样认怂！她得找到更好的办法！

突然，她眼睛一亮。目光扫过火堆旁边，那里堆着些晒干了的杂草，灰黑色的，还有几根枯树枝杈。她噌地一下爬起来，跑到柴火堆边，开始翻捡起来。

“咳咳……” 忽然，一阵咳嗽声从正屋传来，接着是娘亲带着哭腔的声音，“溪儿，你在哪儿呢？天这么热，你不注意点？”

林溪吓了一跳，赶紧应道：“娘，我在这儿呢！”

娘亲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，头昏沉沉的，估计又是没药吃了，咳得厉害。林溪心里一揪，赶紧把手里那根枯树枝杈递到火堆里。

“娘，我……我去给你倒水！” 林溪说着，转身就往水缸边跑。

水缸里的水快见底了。林溪舀起一瓢，走到正屋门口，轻轻敲了敲门。

“谁啊？” 是爹爹虚弱的声音。

“爹，是溪儿。” 林溪把水递进门里，“您歇着，水我给您倒了。”

“嗯……” 爹爹的声音闷闷的，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