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手背还在抽抽着疼，她下意识想揉，被顾衍辰抬手给按住。“别动，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签字。” 她抬眼对上他冷冰冰的脸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眼神，像在看什么不合规矩的东西。林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掐得指节发白。她不是没想过离婚，可顾家那些亲戚，还有那个笑眯眯等着上位的前妻，哪一个不是张牙舞爪的怪物？ 可她现在，连手指头都动不了。 “衍辰，”她声音有点哑，“我……” “签字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斩钉截铁，不容置疑。 林薇闭上眼，一口气没上来，眼泪差点涌出来。她想起医院里那个医生推过来的试管婴儿知情同意书，想起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，想起自己肚子里那个还没成型的小家伙，以及那个指望这个孩子挽留顾衍辰的前妻…… 她到底在赌什么？ 手指尖才被扯出来的珠针，残留的刺痛感像火上浇油，让她脑子清醒了不少。林薇咬着嘴唇，把眼泪硬生生咽回去。她不怕疼，就怕这样不明不白地签字，然后像个笑话一样被扔在一边。 “好。”她听见自己说，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，“我签。” 顾衍辰似乎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，微微挑了下眉。他伸手，帮她把签好字的纸收好，放进随身的西服口袋里。“晚上八点，超声检查。” 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连一个多余的招呼都没有。 林薇僵在原地，看着门被关上，听着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。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背，又摸了摸小腹。那里，已经微微有了些形状。 她不知道这是福是祸。 但那夜，顾衍辰在她耳边低语的声音，却像魔咒一样清晰。 “我们生儿子，好不好？” 他当时笑得那么好看，眼睛里有星星。林薇当时就觉得，或许，只要生个儿子，就能拴住他这条大鱼了吧？ 可现在，她看着手里的同意书，心里又有点打鼓。这ading游戏，她能玩得了多久？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傻薇，怎么样了？衍辰那混蛋又逼你了？” 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回复道：“签了。” 屏幕暗下去，她靠在墙上，缓缓滑坐到地上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落在她苍白的脸上，她抬手挡了挡，心里却是一片荒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