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算是见识到什么叫‘鸡飞狗跳’了。”我扶着腰，看着满地跑作鸟兽状的鸡，欲哭无泪。

这都第几天了？我原本以为跟着村里那个糙汉子过日子，顶多就是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，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。谁能想到，这白开水里还直接加了辣椒，咕嘟咕嘟，辣得我怀疑人生。

刚来那天，我就吃了亏。据说村里鸡多，肉质鲜美。我就想着，学点本事，抓几只鸡杀了，炖汤喝，以解近乡情怯的焦虑。结果，手还没碰到鸡毛，那群鸡就跟疯了一样，追着我满院子跑。我跑，它们追；我躲，它们绕。最后，我累得气喘吁吁，就抓到一只被追得瑟瑟发抖，毛都被吓炸了的小母鸡。

“你这手艺，得练练啊。”糙汉子在旁边叼着烟，慢悠悠地看戏。我气得跳脚，指着他说，“你不得帮帮忙？”

他抽了口烟，吐个烟圈，“帮你？我帮你还得被鸡啄成筛子？这鸡精得很，知道谁跟它们过不去。”

我看他一脸欠揍的表情，火气更盛了，“我不管，你得教我怎么抓鸡！”

他放下烟杆，严肃脸，“抓鸡？容易。先学听声音，鸡叫有节奏，一停一停的，那就是要跑。再学看神情，鸡脖子一缩，那是要扑腾。”

说归说，做归做。我在糙汉子指导下，还真抓了只鸡。结果手一抖，那鸡没成了，倒把旁边的水缸踢翻了，水漫金山似的。糙汉子看我那德行，抽了口烟，没说话，估计心里在数我的羊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被他逗笑，“不跟你计较了。都怪你，故意不帮我。”

他终于正经了点，“我那是看你不适应。刚来，跟不上节奏，急不得。”

确实，这话不假。这日子比我想象的复杂。早上要喂鸡、喂猪，中午要忙地，晚上还要跟鸡抢地盘。这帮家伙，贼得很，吃食的时候，挤在一起，外面留个空当，正好放个鸡蛋。我每天早上起来，都能收获一地鸡毛……哦不，是一地鸡蛋。

“你家这鸡也忒闹腾了。”有天，邻居老王来串门，看着满地的鸡，直摇头。

我点头，“是啊，这超额完成KPI啊。”

糙汉子在一旁插嘴，“老王，我这鸡啊，是传家宝。我爹传我，我传你……呸，我传你媳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