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把那半死不活的鸡扔进窝里，王壮就咣当一声把门踹开了，火气腾腾地冲进来，“什么鸡飞狗跳的，戏班子都来了，不去看看等着吃土啊！”他一屁股坐在桌边，桌上还摊着半碗啃了一半的窝头，灰头土脸的，活像刚从土里刨出来。

林薇被他吼得一愣，赶紧回神：“哎，来了啊。”她放下手里的 provincial，趿拉着鞋就要往外走。

“等等！”王壮一把拽住她胳膊，力道大得差点把她拽个趔趄，“你穿那双破布鞋跑什么！去前面村口老槐树下，别跟那帮闲人混一起！”

林薇彻底傻眼了：“就这么不让人待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王壮把脸一沉，“那帮人里净是些搅三搞四的，丢人现眼！你个外村来的，跟他们混一块儿像什么话？”他松开手，叉着腰往门口走，“走，我车里放着那件旧袄子，穿上，别被人瞅了去！”

林薇被他弄得一肚子火，心里嘀咕着，这男人怎么比她还难缠。可看着他那张黑着脸的脸，又不好发作，只能跺跺脚，跟着他磨磨蹭蹭地出了门。

到了村口老槐树下，果然已经聚了一群人，锣鼓喧天，唱腔高亢，正演得热闹。林薇站得远远的，没想掺和进去。可刚想转身回自家院里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：

“哟，这不是城里来的大小姐吗？怎么，看戏不高兴啊？也等着看唱戏的给你唱曲儿？”

林薇一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褪色蓝布褂子，脑门上油腻腻的中年男人正指着她挤眉弄眼，嘴里不干不净的。旁边几个婶子大娘也交头接耳地笑起来，眼神却瞟向她。

林薇皱紧眉头，正想开口，王壮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，一把揽住她的肩膀，挤进人群，冷冷地瞪着那中年男人：“谁让你瞎嚷嚷？不知道这儿人多眼杂啊！”

那中年男人一愣，随即眼珠子一转，咧开嘴笑道：“哟，壮子哥，怎么？护着小媳妇了？我看这小媳妇长得水灵，怎么不让你哥也疼疼？”

林薇一听，脸颊瞬间发烫。王壮也皱起眉头，刚想开口，就见旁边一个老婆婆颤巍巍地走上前，指着林薇的省遍说：“哎呦，我说大妹子，你这鞋可真是……跟城里来的人一比，咱们这儿可差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