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帆又冷得打了个哆嗦，迷迷糊糊地想，这玩笑开得有点大。当兵三年，他熬过的夜比看到的星星还多，可这雪天里被冻醒的次数，居然比得上他数过的子弹数。帐篷布满了窟窿，风吹进来的时候，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扔进风箱的破棉袄，呼呼地漏风。

“嘶……”杨帆咬着牙，从铺着干草的睡觉袋里挣扎出来。草冻得跟冰碴子似的，硌得他腰疼。他摸索着爬出破帐篷，凌晨三点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杨帆跺了跺冻得通红的脚，骂骂咧咧地走向雪地。雪已经没过了膝盖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，冰冷的雪水顺着裤腿往里灌。他想起老油条那胖子，臊皮脸地把他们几个新兵骗到这鬼地方练兵，结果只发了几天的口粮就跑了。

“顶住！”杨帆咬着牙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雪原里回荡，显得格外荒诞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呛得他直咳嗽。手心搓了搓，慢慢聚起了一点点暖意。那块破石头在怀揣着，虽然吸收修为这事儿太扯，但那点奇异的感觉让他不敢大意。

正走间，前面传来一阵灌木丛的晃动。杨帆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腰间的匕首。这鬼地方晚上说不定有野狼，或者更麻烦的东西。他小心翼翼地靠近，拨开枝桠，借着月光一看，几只饿疯了的野兔正围着半截枯骨啃得欢。

杨帆松了口气，捡起那根骨头，虽然没什么肉，但能啃两口垫垫肚子。他啃得正香，突然眼角一跳。远处雪地里，似乎有两个黑影晃动。

“谁？”杨帆瞬间警觉，悄悄摸到雪堆后面，眯着眼睛望去。“别他妈吓我……”他小声嘀咕。

那两个黑影速度很快，穿着一身黑色的皮甲，手里拿着弯刀，正朝着他这边摸过来。他们似乎没发现杨帆，绕过了一圈，直接朝着一个方向冲去。

“妈的，是狼？”杨帆皱着眉。但仔细一看，那速度和动作，不像狼。倒像是……冷血的杀手。他想起老油条临走前那几句话，什么边关不平静，什么敌人随时可能偷袭。现在看来，老油条不是吓唬人。

“管他娘的，谁死谁活，跟老子有啥关系？”杨帆心里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