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帆哆哆嗦嗦从铺盖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浆糊糊的，冻得跟掉进冰窖似的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借着帐篷外面透进来的天光，打量了一下自己。身上那件二层皮袄，活得比他命还长，好几道口子都裂开了，寒风呼呼往里钻，冻得他后脖颈子直发痒。他赶紧缩了缩脖子，骂了句娘，骂自己这是图个啥啊，当兵三年，愣是把自己冻成这样。

帐篷外头，几个老兵正围着篝火围着唠嗑。老班长王庚搓着手，嘴里呼哧呼哧地哈着气，看着杨帆那副狼狈样，噗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小子，我说你这小子，是不是偷偷跑到雪地里摸鱼去了？你看你这状态，活像个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冻鱼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杨帆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，跺了跺脚，脚底板上全是冰碴子，咯吱咯吱响。他走到门口，一股子寒风直接灌了进来，差点没把他吹个跟头。他哆嗦着爬起来，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，心里顿时有点发毛。这雪眼瞅着越下越大，再这么冻下去，真能把自己冻成冰棍子。

就在这当口，王庚拍了拍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别杵门口当门神了，赶紧进来烤烤火。我去给你弄点热乎的，让你这冻傻的脑袋瓜子活过来。”

杨帆嘿嘿一笑，跟着王庚进了帐篷。刚一进门，一股暖流扑面而来，让他顿时舒服了不少。王庚架着一锅烩肉，香味儿扑鼻，让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他接过王庚递过来的铁碗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这肉是有点肥，可香啊，一口下去，浑身都暖和了。

吃完饭，杨帆靠在铺盖上，看着王庚在篝火边打盹，心里突然有个想法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里头正揣着那块冰冷的石头，虽然摸着还是冰冰的，可他隐隐能感觉到，这玩意儿好像还有点不一样。这两天，他没事儿就看看那石头，发现它虽然冰冷，可每次他吸收修为过后，触摸着它，都能感觉到一股细微的暖流在石头发散。

“老班长，”杨帆突然开口，“你说，这当兵的能干一辈子吗？”

王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：“能啊，當一辈子怎么了？”

杨帆摇摇头：“我不行，我这身体，从小就弱，能在雪地里活下来就不错了，哪能经得起刀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