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桌上的设计图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。那笔戳在图纸上第三十次了，她脑子里嗡嗡响得更厉害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眼前都有些发黑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。“王总……问题可能出在配色上。

王浩然的眉头拧得更紧了，他指了指那团原本应该和谐却显得脏兮兮的蓝色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配色？设计师的审美是不是需要调整一下？这怎么配？”

林薇咬了咬唇，没吭声。她知道王总不喜欢绕弯子，但她这设计，真的就是配色出了问题。那个蓝色，是张先生指定要用的，说能代表“冷静和信任”。可现在它看起来，只有“廉价和压抑”。

“林薇，”王浩然终于放下笔，“你跟张先生认识多久了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这个问题她一直刻意回避，但王总显然不是普通人，一眼就看穿了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不熟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张先生是她姐夫的公司老板，一个高高在上，说话总是带着笑意却让人不敢直视的男人。他喜欢她，每个认识她的人都知道。

“多久？”王浩然追问，“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你接到的项目都会优先考虑那个蓝色？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你的设计稿会被反复修改，甚至连字体都要按照他的要求调整？”

林薇的指尖突然僵住了。是啊，从什么时候开始？好像是很久以前了，自从她无意中撞见过张先生对她展露笑颜，她的世界好像就变了。她以为那是幸运，是机遇，却没想到，从一开始就被人算计了。

“王总，”林薇的声音有些发虚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王浩然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眼睛：“不是故意的？林薇，我提醒你，我们是在谈工作。如果你不方便处理张先生那边的东西，可以说出来。我换人。”

林薇的眼眶瞬间红了。她不是不怕失去这份工作，只是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会这样。她只是想做一个好设计师，张先生只是喝醉了酒对她表白过一次，她真的以为那只是一时冲动。

“王总，我不是，”她急切地辩解，“我真的只是想……”

“够了，”王浩然打断她，语气冰冷，“我已经有新人了，那个项目我来亲自跟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