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钰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，像发现什么好玩儿的玩具。他往前凑了凑，手不自觉捉住林小满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但让人没法挣脱。“小满，你不觉得这家餐厅啊，灯光太暗了？而且装饰又那么俗气，完全配不上我们这样的身份。”他一本正经分析，声音里透着理所当然。

林小满嘴角抽了抽。合着我刚才问环境好不好，是问你个人品味是吧？她试图把手抽回来，没成功。“顾总，您这好像有点……跑题了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气，但实在憋屈。相亲饭桌上的话题还能这么没完没了？还真是只属于顾大人的幼稚鬼专属模式。

“跑题？”顾承钰挑眉，手指在她手腕上轻轻转动，像是在研究什么珍宝，“怎么跑题了？我是在关心我们，好不好？”他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小满，你有没有觉得，他们这服务态度……嗯，不太好？刚才那个服务员，眼神是不是有点斜？”他侧过脸，可怜兮兮地看着她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，像在做思想工作。

林小满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果汁喷出来。我的天，现在连服务员的眼睛都要管上了？这叫幼稚，还是强迫症晚期啊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自己的逻辑和智商正在被这位顾总疯狂带偏。“顾总，我感觉挺好的啊。服务还是不错的。”

“不好！”顾承钰立刻反驳，声音不大，但态度坚决，“我刚才看到他给另一桌的客人倒水，手都抖了！说明工作压力大，心情不好，这肯定会影响对我们服务的态度！小满，作为一个有品位的人，我们要懂得欣赏细节，对不对？”

林小满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却毫无道理可讲的脸，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什么叫有品位的人就要懂欣赏细节？难道欣赏一个抖腿的服务员是个人必学的课程吗？她强压着火气，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：“顾总，我觉得您可能有点太敏感了。人家只是工作辛苦罢了，我们也没必要太较真吧。”

“敏感？”顾承钰皱起眉头，仿佛被她冒犯了，“我这不是在仔细观察嘛！小满，我跟你说，我在商场这么多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关键就在于细节，细节决定成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