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方小宇骑着那辆半旧的自行车，在老城区的小巷里转悠。自行车车座有点歪，链条也时不时发出"吱呀"的抗议声，但他毫不在意。刚送完最后一单快递，他决定绕着这几条熟悉的巷子多溜达两圈，透透气。

巷口水果摊前，排队的人排了半天。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正付钱，她手里拎着几个沉甸甸的苹果，单手还拿着手机在核对地址。方小宇蹲在旁边修自行车链条，余光就看见了。

"这个地址是？"姑娘抬头问快递小哥。

方小宇收起扳手，从自行车后座跳下来："您这手机电量不多了，我帮您看看？"

姑娘惊讶地笑起来，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。"哟，会修手机啊？"她把手机递过去，"上次买的手机壳自己装机 Mastery 都装不上。"

方小宇接过手机，用随身的湿巾擦了擦屏幕。这姑娘一看就是刚上完班的白领，指甲缝里还沾着点果皮。"您怎么买这么多苹果？"他一边调试手机亮度一边随口问。

"明天早餐店说搞活动，买二十斤批发。"姑娘把另外两个苹果塞进购物袋，"您这自行车后座能再装几个？"

方小宇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货架，突然冒出个主意："给您送过去吧，我正好顺路。"他咔嗒两下把水果夹在车座两侧，吓得两个苹果差点滚下来。

姑娘愣了秒："就这么送？我给钱啊！"

"您上班还赶着做早餐，我上门取就行。"方小宇把手机递回来，"您微信扫我，八块两毛钱。"他报了手机里的号码，见姑娘犹豫，突然说："知道您工作忙，所以送完立刻走，不耽误您休息。"

姑娘噗嗤笑了："行啊，小伙子还挺会说话。"她扫了码，把手机装进包里，"您自行车锁结实吗？这路不太平。"

"上次被偷了三次，现在后面挂个导航到贼都绕道走。"方小宇得意地晃晃车座上的苹果，"您姓顾不？"

"顾玲，"姑娘笑着指指刚买了的苹果，"您送我到早餐店，想吃冰糖心。"

送完顾玲上楼，方小宇在楼下买了份煎饼果子。刚展开油纸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"刚送完就吃东西啊？"顾玲的早餐店在二楼拐角，她探出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