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玲看清那是方小宇的时候，手里提着的苹果篮子差点没拿稳。她正走着，迎面就晃过来一辆破自行车，车座上挂着的广告牌都歪了，旁边那人头发乱得像刚被风给地摊过，脸上也是灰扑扑的，正眯着眼看路。

自行车一刹闸，就在顾玲脚边停下。方小宇喊了声“哎”，低头看了看，发现是条岔路，不是要去的地方。他打算掉头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

“小心点。”顾玲反应快，伸手往他胳膊上一搭。

方小宇一个趔趄，稳住了身形。他抬眼，对上顾玲的脸。那会儿阳光正好，顾玲穿着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几缕碎发被风吹到脸上。他心里头咯噔一下，觉得这姑娘看着挺眼生，但又莫名安心。

“谢谢。”方小宇挠挠头，“你……是去哪儿啊？”

顾玲看了看自行车后座那个酱缸子，又笑了：“去买水果，刚从菜市场回来。”

“哦，买菜啊，挺勤快。”方小宇看着她篮子里的苹果，红彤彤的，看着就新鲜，“我……我准备去吃凉面，晚上饿得慌。”

顾玲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你看起来比我还狼狈。”

方小宇嘿嘿笑了：“下夜班就这样，浑身都是汗味儿，不想待在宿舍。”他不说自己刚下夜班累成狗的事儿。

“嗯，下夜班确实累。”顾玲点点头，“不过你挺实在的，知道自己哪儿不行就直说。”

方小宇愣了一下，顺着她的话想：“是啊，确实不行，像这自行车，吱吱呀呀的，一看就旧了。”他伸手摸了摸车座，确实裂了好几道缝。

顾玲看着他憨直的样子，心里头其实挺软的。她自个儿也不知道为啥，明明刚萍水相逢，却觉得这人看着顺眼。

“看你这样，不会是饿了吧？正好我买了些苹果，你要不要？”顾玲说着，伸手摘下一个最大的，“这个给你，别客气。”

方小宇看着那苹果，又看了看顾玲，脸有点红：“我……我这会儿……”

“拿着啊，路上吃。”顾玲不由分说，把苹果往他手心里塞，“我叫顾玲，你呢？”

“方小宇。”他接过苹果，手心都暖了，“我……我叫方小宇，以后常会路过这儿，你……你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？”

“嗯。”顾玲点点头，“看你这打扮……也不是学生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