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刚把嘴里的发糕咽下去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。她伸出脚想把门帘踢开，却发现穿着软金线旗装的双脚格外碍事，笨拙地勾住了地上一个绣着蝴蝶的铜铃。

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守在廊下的侍女连滚爬爬地冲进来，脸色惨白：“属下……属下见夫人已醒，特来报……报”后面的话被她硬生生掐断，捂着腿上流出的血，动作一扭一扭的。

沈知意这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劲。她掀开旗装下摆，只见右脚踝被铜铃划开一道口子，整车衣料都皱成了团。要不是腰间的玉带死死勒住，怕是早被扯开了。

“何人动手？”她冲着侍女吼了声，顺手抄起桌上的绣绷，顺手抄起桌上的绣绷，捏着上面的绸缎就踹了出去。“滚！”

三个侍女跌跌撞撞跑进来，战战兢兢地行礼：“大人……外面……外面有人……”

沈知意这才接住绣绷，低头看了一眼脚踝——血染红了半截绣线。她啧了声，又弯腰去系腰带。

就在这时，门“咔哒”一声自己开了。沈晏站在门槛外，手里还拎着一个沾着草叶的青布包袱。

他脸上那标志性的笑意没了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“沈知意。”他倚着门框，看着她动作笨拙地钻进旗装袖子里的样子，“需要人帮忙吗？”

沈知意头也不抬，掰着腰带的铜环就往上一提：“滚进来伺候。”

沈晏挑眉，却在听到她这句让人脸红的话后，嘴角反而勾得更高了。他随手把青布包袱扔在桌上，包袱“啪”地散开，露出半截沾着泥土的狼毫笔。

“昨日微服出巡，”沈晏蹲下身帮她系鞋带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，“刑部尚书家的小公子，今早被发现死在东郊。”

沈知意低头看了一眼被束好的脚踝，上面多了块软布，吸得血都干了。“报案的人说，看见凶手往西边去了。”

沈晏站起身，旗装上的雀跃纹在她脸上晃了晃。“那家药铺离案发现场不足半里。更离谱的是，原主生前三天前才去过那里，买过装这人‘笔’的墨盒。”

“什么笔？”沈知意一愣，低头看了一眼本该握笔的手。

沈晏突然伸手，捏住她手腕上的脉门。她的反应比原主快了，下意识要甩手，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