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乔治从咖啡馆出来，兜里揣着温热的咖啡，香气还带着点焦糖的甜，他抿了口，脸上带着点自得的笑。街边风有点凉，他裹了裹外套，目光划过路边的霓虹招牌，像是在找人，又像是在找某个念头。招牌上“午夜酒吧”几个字母闪得发亮，但他没停，脚下的步子不紧不慢。

“棘手啊……”他低声嘀咕了一句，脚步顿了顿。这案子，已经拖了他三天。三天前，老城区那栋维多利亚风格的老宅子，主人死在里面了。死因，初步判断是谋杀。但线索，乱得像是一锅刚掀开盖子的粥。

乔治皱着眉，脑海里把情况过了一遍。死者是个叫艾米丽的寡妇，据说年轻时是镇上颇有名气的画家，画笔下的人物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忧郁，后来嫁给了一个据说有点来头的商人，但具体是干什么的，没人说得清。死前，她在书房待了挺久，墙上还留着几笔没干透的画，像是惊慌之下划下的。那些线条扭曲又急促，像是要挣脱什么。书房窗户是封死的，门也从里面反锁了，唯一的钥匙，就在死者手里。乔治摸着下巴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裤袋里的硬币，“窗户封死，门反锁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“除非有第二个人在屋子里，不然怎么出去？”

他想起死者唯一的亲人，一个远房侄子，叫汤姆。透着一股子不靠谱，听说最近手头紧，跟死者有过节。但单凭这个，够吗？乔治觉得差得远。他拿出手机，翻了翻案卷，汤姆的资料简单得可怜，只说他是个自由职业者，具体做什么的，一问三不知。

走到巷口，一个卖花的阿婆正蹲在那儿补鞋，看见他，抬头招呼：“小乔治，晚上去哪儿啊？”

乔治咧嘴一笑，拍了拍阿婆的肩膀：“去帮你看看，你那花圃的蚊子是不是又成精了。”他习惯这么逗阿婆，阿婆喜欢他的这个调调。

“哎呀，别闹，蚊子能成精？快走快走，天黑了凉。”阿婆笑着，手脚麻利地站起来，鞋线在她手里翻飞，像是在跳某种复杂的舞蹈。

“哎呀，我这正有事呢。”乔治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阿婆，你那儿，最近有陌生人来过吗？”

阿婆愣了一下，想了想：“好像有个男的，穿着笔挺的西装，在花圃这儿转了好几圈，问我买花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