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离婚协议书又看了一遍，指尖划过那几个血红的大字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生疼。咖啡已经凉透，杯底浮着细密的纹路，像极了她在婚姻里逐渐模糊的轮廓。男人坐在对面，西装笔挺，公文包放在桌上，膝盖上夹着一本合同，看都没抬眼，声音平稳得像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公告：“签字吧，林薇。按你们最初商定的，这婚算是彻底散了。”

林薇盯着白纸黑字，连手指都在发抖。这算什么？一场交易结束后的清扫工作？他们相识五年，结婚三年，当初家族安排的这桩门当户对的婚事，如今落得如此潦草。她想起婚礼那天的风光，红毯、鲜花、掌声，他当时握着她的手，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兴奋。可谁能想到，两年婚姻下来，只剩下这般冷漠的摊牌。

“Why?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，像被砂纸磨过一遍的破布娃娃，“我到底哪里不够好？”

男人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温度，嘴角扯出一点近乎嘲讽的弧度：“林薇，清醒一点。这不是感情问题，是利益问题。当初我们结合，是为了两个家族的利益捆绑。现在，目的达到了，自然就该……”

“自然就该散”后面的话，男人咽了回去，但那未尽之意像针一样扎在林薇心上。她猛地站起来，膝盖一软，差点坐在地上。男人皱眉，伸出手想扶她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，最后只是说了一句：“我让司机送你回家。”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眶突然红了。她以为这场婚姻会像他婚前承诺的那样，是细水长流的爱情。可直到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，她才恍然大悟，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个傻瓜。回到公寓，她把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，只带走了一些最简单的衣物。站在21楼的天台，风吹乱她的头发，她仿佛看到他带着另一个女人，说说笑笑地从她视线里消失。

手机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——“(radius)”。他？现在才联系？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按掉震动。她受够了，受够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，受够了被当作弃子摆布的滋味。

可就在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公寓大楼时，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不远处的路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