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放下茶杯，指了指茶几上的离婚协议。“签了吧。”他声音平平稳稳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林薇还是觉得背后一凉。“爸，我……”她攥紧了水杯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“别说了，”妈打断她，叹了口气，“你哥……你也知道，他这身体，哪经得起折腾。

林薇闭上眼，没再说话。离婚协议签了又签，可每次签下，心口都像被钝刀子割着疼。陆延舟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眼神，像根刺扎在她心里。 разве 他真的在意她？那双眼睛里，除了疲惫和不容置喙的掌控，她看不到半点温度。

走出陆家大门，冷风一吹，林薇恍惚觉得脑子有点空。手机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陈默发来的信息：“在哪儿呢？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”

她手指顿了顿。陈默，她大学时的学长，追了她两年，被她以“没感觉”挡了回去。后来听说他出国深造，回来后开了家设计公司。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联系上他。

“老地方见。”她迅速回复过去，屏幕暗下去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陈默，他能给她什么？只是一个不用应付陆家人的避风港吗？

晚上八点，林薇站在陈默公司楼下，看着面前气派的玻璃幕墙，心里莫名有些不自在。陈默倚在公司门口，手里夹着支烟，看到她走来，立刻掐了烟头。“怎么来了？”他声音低沉，眼神落在她身上，带着一丝探究。

“老地方见，不然还能去哪？”林薇被他看得有点局促，下意识拢了拢外套。

“走吧。”陈默侧身让她先走，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。陈默公司里有专门给员工准备的茶水间，两人坐下，陈默便开口：“听说你离婚了？”

“嗯。”林薇没多说什么，倒了杯水喝。

“怎么突然……”陈默顿了顿，像是斟酌词句，“想通了？”

林薇眼皮跳了跳，抿了抿唇：“别管我，你找我什么事？”她实在不想跟陈默讨论这些糟心事。

陈默看着她，半晌才说：“最近有个项目，缺个设计助理，我看你之前在杂志上发的几篇文章不错，想邀请你考虑一下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：“就这个？就为这个叫我？”她这人，没什么野心，但也不喜欢被人当作棋子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