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放下茶杯，指了指茶几上的离婚协议。“签了吧。”他声音平平稳稳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林薇还是觉得背后一凉。“爸，我……”她攥紧了水杯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“别说了，”妈打断她，叹了口气，“你哥……你也知道，他这身体，哪经得起折腾。

林薇僵在原地，妈的话像根针，精准地刺中了她心里最软的地方。她哥林浩，车祸后脑子受了伤，醒着的时间越来越短，每次清醒都像在刀尖上跳舞。爸为了让他安心养病，才安排了这桩“孽婚”。

“签吧，薇薇。”爸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薇看着那薄薄的离婚协议，像是一张判决书，宣判她的人生贬值。可她又能怎么办？哥需要钱，需要最好的医生，需要有人打理他的生活。而她，除了嫁过去，似乎再无选择。

婚礼那天，她穿着白纱，挽着他那个据说要和她离婚的男人，走了过场。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像是有千言万语，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。

婚后，日子像一杯无味的白开水，平淡得让人窒息。她照顾他，他依赖她，两人之间没有爱情，只有责任。她以为，自己就能这样过一辈子，直到张晨的出现。

张晨是她大学时的同学，毕业后进了同一家公司。他阳光开朗，对她体贴入微，和林浩的阴郁截然不同。可她不能爱上他，至少不能表面上不能。

一次公司团建，林浩喝多了，回来时把林薇堵在卧室。“薇薇，我不想这样。”他声音沙哑，眼神迷离，“我们……能不能重新开始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颤，她看着他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她知道，自己对他的感情已经变了，但那更多是亲情和责任，而不是爱情。

“林浩，你清醒点。”她后退一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们已经是夫妻了，不可能……”

“可我爱你！”林浩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疼，“薇薇，你告诉我，你心里还有我吗？”

林薇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，疼得她喘不过气。她想说谎，说没有，可看着他那双失焦的眼睛，她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谎言。

“我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，“你忘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