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躁的心思像被猫抓着，痒痒的，又疼。林默把酒杯往桌上一放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他没在意，手指在桌面上胡乱抓着，像是要抠出一块肉来解解馋。

这房间，他和苏晴住过一阵子。墙上还挂着那张照片，是她笑得傻傻的样子，背景是他家阳台，开着两盆不合时宜的红玫瑰。他记得她说，这种花太艳，配不上他的性格。现在？现在花谢了，墙皮也裂了一道缝。

他烦躁地踱步，像只困在笼子里的猫。苏晴离开第三天，他就开始觉得不对了。不是那个电视剧里演的，撕心裂肺的痛，也不是像丢了魂魄的失魂落魄。就是……烦。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烦，堵在胸口，不上不下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响，他随手点开，是条广告。他皱了皱眉，想删，手却顿了一下。屏幕上推送的是一家花店，店名他眼熟，好像是苏晴提过的。他点进去了，手指在屏幕上滑着，看着那些花，想象着她 picking 的样子。心里那股烦躁没变，反而更烦了。

“操。”他低骂一声，猛地合上手机。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情绪，淡淡的，却又挥之不去。像阴天，不下雨，但总觉得压抑。

他走到衣柜前，打开门，里面挂满了衣服。苏晴的衣服还占了一半。他记得她说过，她不喜欢太暗的颜色，喜欢亮色的衣服。不像他，穿什么都没差，黑灰蓝，一年四季一副死样子。

他随手抓了件外套，往外走。楼道里传来脚步声，他下意识地竖起耳朵。是前面住户，搬家公司，正搬着箱子。他没理会，推开电梯门，按了向下。

电梯“叮”一声打开，他走了出去。楼道里人声嘈杂，他皱着眉，挤进楼梯间。那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他下意识地在楼梯拐角避了一下。

突然，有人撞了上来，手里提着的菜篮子晃了晃，鸡蛋掉地上，“啪嗒”“啪嗒”碎了一地。他低头一看，是个老太太，手里的东西撒了一地，愣在原地，吓了一跳。

“哎哟！”老太太叫了一声，手里的东西越撒越多。林默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刚想皱皱嘴说句“走路看路”，却见他弯下腰，开始捡地上的鸡蛋。

“奶奶，我帮您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