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默把下巴抬了抬，也没用，那股子冰碴子劲儿照样往骨头缝里钻。他缩在出租屋的门槛上，双手插兜，姿态挺得笔直，其实内里虚得像纸糊的。

屋里亮着灯，暖yellow-yellow的光撒出来，晃得他眼皮子直跳。他具体系不上那盏灯，不是不想进，是进不去。心里头堵得慌，像塞了个大冰坨子，怎么捂都捂不化。苏晴那盏灯，早就灭了。这念头一冒出来，他就想给自己两拳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被风声搅和得七零八落。喉咙也干得冒烟，估计是昨晚没怎么睡，只靠着冰可乐撑着。他摸出半瓶还冻得跟冰棍似的可乐，咧嘴灌了一口，酸得直倒牙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他掏出来看，是王胖子。屏幕上俩字：“出来？” 他没回，对着冰冷的空气比了个“喂”的手势。王胖子那货，估计又想拉他喝酒，或者找人打听苏晴的消息。林默对苏晴的消息没兴趣，对王胖子那些酒局也没兴趣。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，最好能把自己丢进冰窖里缓两天。

手机又震了一声，这次是短信：“喂喂，回个信啊，哥们儿！”

林默把手机扔回兜里， 啪地抽了自己个耳光。滋啦一声，皮肤的火辣辣感有点刺挠。他站直了身子， arcs of smoke 还没散干净。对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，眼睛死死地盯着。窗帘动了动，窗户没开。他知道她在里面，肯定在看他。

“林默……” 一个女声从屋里传来，很轻，像是怕吵到他。林默猛地转头，夜风灌进他耳朵，让他脑子嗡的一声。是苏晴。她什么时候进来的？他怎么没察觉？

他听见她叹了口气，又关了灯。屋里彻底暗了。林默感觉眼前一黑，胸口闷得厉害。他拉住开门的手，没推门，直接转身就往街上走。

夜很深，路没几盏灯。穿着单薄的林默在冷风里跑得飞快，像头发了疯。身后似乎有脚步声，他不敢回头，怕看见苏晴站在那里，等着他哪怕一句解释。

跑着跑着，右脚被个什么东西绊了一下，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是个被扔在路边的塑料瓶。他骂了一句，站稳了继续往前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