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得像刀子，直往人脸上招呼，林默缩在出租屋门槛上，手插兜，硬挺着。屋里暖洋洋的灯光晃得他眼皮直跳。苏晴走了两天了，他没找她，也没发信息。不是不想，是不知道该怎么做。这两年多，他习惯了把所有人都当傻子，用冷漠来保护自己，可苏晴不一样，她好像总能看穿他的伪装。

屋里，苏晴收拾好的东西还没搬走，衣柜还留着她穿过的几件衣服，都是她以前舍不得扔的风格。书架上还放着那本她没看完的书，书页边缘折着角，那是她一贯的习惯。林默就坐在门槛上，看着那些东西，心里像被猫抓似的。

他想起苏晴离开时，脸色发白，眼神里全是绝望。她走的时候，没看一眼他，就像他从来就没在她心里占过位置一样。他对着镜子刮了半天胡子，镜子里的人眼神冷得像冰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就是这样的人，对谁都冷漠，谁也入不了他的眼。可苏晴不一样，她像一道光，突然照进了他冰封的世界。她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会弯成月牙，会温柔地对他说话，会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。

可现在，那道光没了。

林默突然觉得好累，他从小到大，就没对人动过真感情。他习惯了把所有人都当傻子，习惯了用冷漠来保护自己。可他没想到，苏晴会让他放下防备。他输了，输得一败涂地。

林默抬头看了看天，乌云密布，像是要下雨了。他没动，就坐在那里，等着雨来。他不怕雨，他怕的是雨停后，那片湿漉漉的世界。手机响了，是苏晴发来的信息，问他有没有好。

他看着信息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，最后还是删掉了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他觉得自己很虚伪，他明明很在乎苏晴，可他却装作不在乎。林默叹了口气，把头埋进膝盖里，肩膀微微颤抖。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，他明明是个狠角色，可现在却像个死人一样。

门突然开了，林默抬起头，是房东老张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表情严肃。“小林，你妈妈找你，说让你赶紧回去，家里出事了。”老张说。

林默接过文件，签了名字，没问任何问题。他转身走出出租屋，夜风吹得他脸生疼。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。他只知道，他自讨苦吃，输得彻彻底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