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语瑶脚步有点虚浮地走进那家叫做“老灶头”的小馆子，门口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，她才后知后觉地收回来神。空气里是那种很暖和的、混合着鸡汤香和潮湿砖墙味道的气息，让她一天的疲惫顿觉被熨平了不少。

包间在二楼，她被领进去的时候，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。男人很高，背对着她，正对着门口的方向，手里端着个白瓷杯，慢悠悠地喝着东西。旁边的位置坐着一个有点憔悴的女人，正埋着头看手机，时不时发出几声叹息。

服务生把林语瑶领到桌子另一边坐下，在她对面放了个小碗。林语瑶刚坐定，那个埋着头看手机的女人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没什么情绪，又低下头去。

林语瑶心里咯噔一下，心里有点没底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先开口打破了沉默：“阿姨，你好，我是语瑶。之前……有点冒昧。”

那个女人就是陈婉，林语瑶的闺蜜。陈婉皱着眉看了她两眼，有些不耐烦地说：“知道知道，你答应了给我介绍对象的。行吧，人带来了，我看看质量如何。”

林语瑶忍不住想笑，这闺蜜说话是真损。她没接话，转而看向对面的男人。男人这时候终于侧过头来，林语瑶才看清他的脸。三十多岁，头发有点乱，但收拾得还算整洁，眼角有细纹，但眼神沉静，看得人有点发怵。

“王总，好久不见。”林语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坦然。

男人“王总”很顺口地应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又低下头继续喝自己的水。这架势，简直是高冷到了极致。

陈婉撇撇嘴，算是给林语瑶递了个眼神，意思是“看着办吧”。

林语瑶心里有点发毛，但也只能硬着头皮。她自顾自地喝了口汤，汤是真不错，暖呼呼的，从胃里一直暖到心口。

接下来的时间有点尴尬，只有服务生上菜、收菜的声音，还有陈婉偶尔发出的几声叹气。林语瑶尽量找话题，说江宁最近哪里哪里修路了，说昨天看到哪个明星出绯闻了，结果王总要么嗯哼两声，要么就是直接沉默。陈婉几次想接话，也被王总的无视打得闭嘴。

林语瑶心里有点急，她能感觉到王总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，要把她这边的空气都给冻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