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语瑶推门进去的时候，楼上那个包间里正说话呢。她刚坐下，就听见旁边男人声音闷闷的："……所以你说那家西餐厅，是周川让你去的？"

说话的是个穿灰扑扑衬衫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坐在主位，正对着对面一个女人。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大，染着挑染的发色，正低头搅着面前那碗砂锅牛肉面，勺子碰撞着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林语瑶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，准备等会儿自己点菜，结果调成静音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她手一抖差点把桌子上的醋瓶给碰翻，低头一看， 只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讯："林小姐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"

她眼睛一亮，这不是方才在门口碰到那个穿风衣的男人手机号吗？当时她走得急，差点把那人递过来的名片也丢进了垃圾桶。林语瑶赶紧回了个"有空"， 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刚落座就接电话， 显得太不重视眼前这两人。

灰衬衫男人显然也看到了她手机屏幕，哼了一声："什么人啊。"他抬头看向林语瑶，眼神冷淡地扫过来，"不是跟你说过，最近没事别乱跟人接触？"

林语瑶嘴角抽了抽，面上却笑得无辜："这不是服务员嘛，人家看我一个人吃饭，问我需不需要帮忙。"她心里把服务员掐死一万遍，明明就是故意找茬的。

对面的女人倒是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伸手替男人把桌上的菜单往前推了推："哥，你再不点，菜都要凉了。你今天怎么突然说起这个，上次聚会的时候不也说了，让林小姐别多管闲事？"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盯着菜单看了两眼，又把视线移开。林语瑶偷偷瞄见他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，太阳穴后面又爬上几道细纹，心想这人年纪应该不小了吧。上回聚会的时候， 她倒是没太在意， 还以为真是那种冷冰冰的大老板， 现在看来， 倒像是那种受了委屈的长辈。

"周川啊，"女人又提起，"不是说他最近在谈一个很重要的大单吗？结果客户那边突然要重新改方案，把他给绊住了好几天。"

林语瑶这才想起，那天门口那个穿风衣的男人说的确实有这事。男人似乎不喜欢被称作"哥"，微微皱眉："又搞什么名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