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给他添了点青菜，小伙子呼噜呼噜把一大碗面呼噜干净，抹抹嘴，“再来碗。” “得嘞！”老王头乐呵呵答应了。 小伙子钱都没掏，掏出手机晃了晃，“扫码吧，下次来。” 老王头一愣，这年头还用这招的？他手一摆，“不用不用，吃多少给多少，客官。”

“嘿，你这儿是现金结算啊？”小伙子挑眉，从包里掏出几张红票子和钢镚儿，“那我也不能当你穷亲戚，五十，多给点。” 老王头接过钱，愣了一下，“哥，你这……吃两碗？” “差不多。”小伙子一屁股坐下，又点了一碗，“老王头，你这小面馆生意咋样啊？” “一般吧，混口饭吃。” “挺有特色啊。”小伙子把蓝牙耳机音量调大，外放的是重金属摇滚，“这种时候还有人在这儿吃饭，不容易。” 老王头没接话，低头洗着碗。 “我说老哥，你这面馆开多久了？” “快十年了。”

“十年啊……”小伙子若有所思，“我听说前面那栋楼要拆迁，搞个商业综合体？”

老王头头也没抬，“听说归听说，跟咱没关系。” “不然呢？”小伙子放下手机，盯着老王头的眼睛，“前面那家大饭店、服装店，全搬走了。你这儿要是还在这儿，就得算外面那块地的一部分，补偿金能少？” 老王头停了手上的动作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那是他们的地，我个小本经营，占哪块地不都一样？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小伙子嗤笑一声，“你那点小钱，够干啥的？到时候拆迁款下来，你这小面馆可能直接给你一大笔钱，让你搬家都搬不到这儿来。你转行开个店，不比你这儿强？” 老王头看着手里的碗，沉默着。 “老哥，我劝你一句。”小伙子凑近了点，“别犯傻了，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。”

老王头慢慢抬起头，“说了，跟你没关系。” “你……”小伙子皱了皱眉，“你这是听不懂劝啊？” “我吃我的面，你吃你的面。”老王头把碗洗干净，擦擦手，“你规定时间结束了？”

“操！”小伙子把手机往桌上一拍，站起来，“我告诉你，只要你不同意，我就天天在这儿闹！” “行啊。”老王头淡淡道，“你真想闹，我门脸也不怕被你们这些小屁孩给糟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