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舟，咋站这儿？”背后传来老李的声音，我回头，看见他叼着烟，慢悠悠地踱过来，“不是吧？就这事儿，至于站路边吹风？”

我 pragmatic 自然地转过身，避开那股子烟草味。“人老王走了，我这……也刚好。”我扯了扯嘴角，自嘲地笑笑，“本来想找找他，看能不能调去业务部，结果……”

老李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把烟头在楼下刚扔过来的垃圾桶里摁灭。“得了吧你，人走茶凉，公司的事，尤其是调岗这种事儿，哪能真靠人走之前说句话？你那几页破报告，谁在乎啊？”

我被他噎得一滞，心里那点残留的委屈一下子被戳破了。“破报告？那是我熬了半个通宵写的，去找王总汇报过两三次的……”

“是不是破报告我不知道，”老李摆摆手，“但王总那边现在乱成什么样子你不知道？他女儿刚结婚，大小事缠身，他本人又得去外地跑生意，你那点事儿，搁他那，连排队的资格都没有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听我一句劝，赶紧着，别在这儿傻站着，找下一家去。”

找下一家去……这话说得实在，像砂纸磨我脑子里那点还残存的幻想。老王走的时候是办了离职手续的，虽然没提前多久跟我说，但确实没留我。现在老李这么一说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，我等着被“优化”，或者说，是被动“优化”了。

风还是那么热，吹得人头发有点晕。我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了，借老王的那支中华也该烧完了。身上就剩这一百块钱，是前天吃饭剩下的。得赶紧找个地方坐下来，给家里打个电话。

“怎么着，想家了？”老李看我半天不说话，又问道。

我咧嘴笑了下，没吭声。家是得想，但不是现在。现在得想的是怎么把这事儿跟家里交代。爹娘年纪大了，能瞒就先瞒着，别让他们操心。

“走了，”老李把我的包伸过来，“去找家面馆要碗牛肉面，趁热吃，顺气。”

我接过来，感觉手里沉甸甸的。这包是他刚从公司出来的，里头除了那支快烧完的烟，就剩个空钱包。

“谢了，老李。”我拍拍他的胳膊。

“谢啥，都是一起混饭吃的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赶紧走，要饭吃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