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走后，我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攥着那沓没数完的钞票，心里有点乱。这事儿吧，细想想挺扯的。老王就那样了，平时爱喝两盅，话不多，可这临走前，愣是把自己攒了半辈子的钱全托付给我。说啥？说公司要黄，让他儿子出国，钱得赶紧存着，别让人给惦记了。具体多少，他也没细说，就塞给我那沓，自己转身就走了。

我站在那儿，看着手里这沉甸甸的纸币，头有点发蒙。老王这人，在公司也就是个普通职员，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钱？而且还是现金。我这人吧，不是贪心，真的，就是觉得没谱。老李说得对，年轻人，事儿办完了赶紧回去，这大晚上的。

可我不行，我手里攥着这钱，总觉得不踏实。回去睡啥呢？这钱，万一老王第二天反悔了咋办？或者他儿子真找上门来要钱，我拿不出来说道道咋办？我这心里头，跟猫抓似的。

我抽了支烟，使劲吸了好几口，那烟味儿呛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！好好的一个人，说没就没了。我这刚工作没两年，就遇上这种事儿，你说我是不是命不好？

烟雾缭绕的，我看着手里的钱，越想越不对劲。老王的公司，我没太关注，可我听办公室里同事说过，好像老王工作挺勤恳的，也没啥不良嗜好啊，怎么就突然要变故了呢？而且还是带着这么一大笔现金走。

我心里嘀咕，不行，我得找个人问问。可找谁呢？王雪？她刚毕业不久，脑子一根筋，也别告诉她，她能吓死。老刘？他那人老成，估计有数，但也不太方便直接问。看来，只能找小李了。

小李是我大学同学，比我早工作一年，人也机灵，看事儿通透。我掐了烟头，赶紧往小李家走。夜里的风真大，吹得我脸生疼。走到小李楼下，我掏出钥匙开门。

小李家还是老样子，乱糟糟的，但挺有生活气息。他正坐在电脑前打游戏呢，看见我进来，眼睛都没抬，“哟，老哥，啥事啊？这么晚。”

我把手里的钱往他面前一放，小李操作键盘的手顿了一下，抬起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，几秒钟后，他才出声：“多少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小李“腾”地站起来，把游戏关了，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清点了一下那些钞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