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碴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老王在里面眯缝着眼，估摸着楼上的丧尸或者幸存者，估计是吓着了，暂时不敢探头。他就着这点功夫，开始收拾东西。

巷子里冷冷清清，只有风卷着尘土哗啦啦地刮。老王把那把从五金店顺手摸来的撬棍咔吧咔吧在地上磕了磕，杆子头上的铁锈蹭掉了一层，露出底下黑亮的钢管。他抄着手走在街面上，像一具没魂的行尸走肉。周围偶尔传来几声嘶吼，又迅速被风吹散了。老王没去理，他心里盘算着。

早上那点干粮打发不了上午，下午估计就得饿得眼冒金星了。得赶紧再找点吃的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除了那把铁撬棍，就剩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和手机屏幕碎得只剩个框框的旧手机，连调频收音机功能都忘了。

转过一个街角，老王看见前面有辆半掩埋的卡车。不是那种大卡，就一辆普通的大众甲壳虫，旁边还歪着个便利店铁皮冰箱，玻璃门碎了一地。心念一定，老王绕了过去。这种车看着不起眼，但里面说不定能塞点现成的罐头啥的。

车况看着挺烂，轮胎瘪了两个，车身侧面被刮了好几道口子，还漏着油。老王绕着车转了一圈，没发现别的能用的。他爬到驾驶座那边，掀开座椅，底下只垫了点破布，啥都没有。他又踹了踹副驾驶座，还是空的。

这车大概是跑来跑去被撞坏的，要不就是司机自己不要了。老王没闲工夫琢磨这个，他绕到车厢后面，准备看看冷藏箱里是不是还有吃的。冰箱门被撞开了，门轴架子歪了，歪得正巧，可以勉强打开一条缝。

一股馊味混着冷冻的腥味直冲鼻腔。老王皱了皱眉，但还是凑过去往里瞧。好家伙，里面塞得满满当当，几罐红肉火腿、几包压缩饼干，还有个被冻得结冰的半瓶可乐。虽然冻得差不多了，但总比没有强。

他伸手就要去掏，手刚碰到火腿罐头，突然听见身后一阵窸窸窣窣。老王猛地回头，只见不远处一个墙角，有个黑影晃了晃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向腰间——空的。他早上跑的时候把那点本钱都花在买了块压缩饼干上，腰间就挂着那把撬棍，还是从路边捡的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压低声音喊道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浑厚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