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碴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老王在里面眯缝着眼，估摸着楼上的丧尸或者幸存者，估计是吓着了，暂时不敢探头。他就着这点功夫，开始收拾东西。巷子里冷冷清清，只有风卷着尘土哗啦啦地刮。

老王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块压缩饼干，咬了一口，又赶紧咽下去。饼干干得跟石头似的，可好歹是热乎的。他打开军用背包，把找到的几瓶矿泉水倒进怀里，然后又摸出个空瓶子，开始往里面灌水。

巷子里到处都是玻璃碴子，老王小心翼翼地往前挪，生怕扭到脚。他一边走，一边往地上撒着防滑粉，那是他在家里找出来的，本来想留着洗脸的，现在用上了。

“老王，你在里面干什么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回头。“我……我下来拿点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赶紧拿完，这里不安全！”对方的语气带着不耐烦。

老王心里一咯噔，知道上面的人不是善茬。他假装哆嗦着说道：“好嘞，我这就走，这就走。”

他飞快地收拾好东西，往门外走去。刚走到巷子口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破烂夹克的男人站在那里，手里拎着把铁锹，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。

老王赶紧点头哈腰：“大哥，大哥，您是……”

“我是张哥，这片儿我罩的。”男人冷哼一声，从嘴里吐出一颗烟头，“你手里提的什么玩意儿？”

老王把背包扔在地上，跪在地上磕头：“张哥，小的没敢藏私，就找到这些……”

张哥挑了挑眉毛，绕着背包走了一圈：“还挺大方嘛，行，看你也是个实在人，这次就放过你。下次再让我发现你敢动我的东西，哼……”

老王连声应好，然后站起身来，跟着张哥往巷子里走。他心里盘算着，看来这条巷子不属于自己的了。不过也好，省得他再费心思找吃的喝的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张哥突然问道。

“我……我叫老王。”老王老实回答。

“老王是吧，以后跟紧我，有吃的喝的少不了你的。”张哥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老王感激地点点头，心里却暗自嘀咕：这年头，能活着就是福气了。他跟在张哥身后，看着对方高大佝偻的背影，心里想：以后的日子，怕是更难熬了。但他也知道，有个人罩着，总比独来独往强。他攥紧了拳头，心里暗暗发誓：无论如何，都要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