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得慌。

千铃觉得自己快被这破落道观给憋炸了。

百万年，整整百万年啊，她这只小妖，就在这守着破经书、擦着积了灰的桃木剑，当苦力。不是，她不是不想努力，可这阴阳师师父，根本就是个吸血鬼啊！

收她的时候，说得天花乱坠，说只要她好好修炼，将来能飞升成仙，还能攒功德。嘿，百万年了，她连个准信儿都没有，更别提飞升了。她现在干啥？擦桌子、烧火、喂鸡、偶尔还得跟着师父去给那些哭丧的 families 当免费说书人，讲那些她都快讲秃了的鬼故事。

最气人的是啥？师父欠她功德！百万年的功德啊！他天天念叨自己修行不易，要积攒功德，可他自己攒的，有几分算她的？零头都不算！

千铃蹲在道观的墙角，看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桃树，上面结的几颗桃子，蔫了吧唧的。要是有机会，她真想一爪子把那树给掀了，再顺走那几个看起来还不错的果子。

“师父！师父！”一个年轻的道士跑进来，气喘吁吁，脸上还有 dirt，“您快来看！后山……后山那帮野鬼又闹腾了！”

“又来了？”千铃没好气地撇撇嘴，“赶紧去找那套‘驱邪咒’，让他自己折腾去，别烦我们。”

那道士挠挠头：“可……可这次好像挺厉害的，之前几次咱们强行压下去，都消耗不少法力，师父您的灵力也……”

“我的灵力是 infinite 的！”千铃噌地一下站起来，声音都大了八度，“再说了，我还怕了你们不成？赶紧滚！别挡着本小妖晒太阳！”

道士被他凶得一愣，看看她，又看看墙角的方向，有点莫名地觉得，自家师父是不是管得太宽了？

千铃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他，靠墙根上，复又躺下。百无聊赖，她干脆伸出小爪子，用指尖轻轻抠着墙皮上的青苔。百万年了，青苔都长这么厚了。这日子，真是没法过了。

突然，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，从山道那边传来。

千铃耳朵动了动，眯眼望去。

来了！

她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，尾巴晃了晃，有些不耐烦地叫道：“谁啊？没事别烦我！我又不是你的提款机！”

脚步声停了停。

半晌，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点慵懒，还有点——千铃觉得，无比熟悉的赖皮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