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正捏着烟盒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王胖子叔，昨天还信誓旦旦说县城那块地能成，今天又拍拍他肩膀，神秘兮兮塞给他一张火车票，说是省城有个重要机会，必须他去。省城？重要机会？就为了一趟硬座绿皮火车？

“叔，您这事儿忒突然了啊。”李明正推了推眼镜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李明正不是没出息，就是实在，这王胖子叔一来二去的，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
王胖子乐呵呵，拍着大腿：“明正啊，你小子就是实在！这不是有好事嘛，宣传部门缺个笔杆子，你那嘴皮子能耐还得了？省城机会多着呢！去了就能混个一官半职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一官半职？李明正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可不是没想过，但他李明正有啥？就一张嘴，一身本事。他认死理，觉得啥事都得凭真本事。可这宣传部门，听着挺风光，可那里面的道道，他不懂。

王胖子看出了他的犹豫，又加把劲：“哎呀，别犯愁了！去了省城，我在这边给你盯着！你先去探探路，要是真有啥好机会，咱再慢慢说。去了就对了！”

李明正沉默了。他知道王胖子叔不是没事找事，但省城那么大，他一个愣头青，去了能干啥？宣传部门，那帮人西装笔挺，一个个油头粉面的，他李明正穿个喇叭裤，背个帆布包，去了不得被当个刺头？

正挣扎呢，家里电话响了。他拿起电话，就听见妈在那头气呼呼的：“你小子在哪儿呢？王胖子那小子又上门了！说了让你去省城，你死活不肯，气死我了！”

李明正心里一沉。他不是怕去省城，是怕这事儿走得太突然，怕王胖子又耍什么花招。这王胖子，当初借钱给他盖房，后来又把他介绍到工厂，每次都有说有笑，可李明正总觉得这人情债最难还。

“妈，我这不是琢磨呢嘛。”李明正试探着问，“王叔说得容易，可宣传部门……”

“琢磨啥？赶紧去！我告诉你，王叔那人是好人，你小子别犯犟！”妈在那头嗓门更大了。

挂了电话，李明正更纠结了。他看着窗外，县城的天空灰蒙蒙的，路上行人步履匆匆。他想起小时候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爸妈起早贪黑地干农活，就盼着他能考上大学，走出大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