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孟白，你小子又跟那帮老道勾兑了？" 捕头老钱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斜睨着蹲在墙角的孟白。前后左右三面都是老庙的后院墙，只有这面敞着，三步以外就是热闹的朱雀街。 "哪有啊，队爷，我就是请教他们几道拳脚的。" 孟白嘴里嚼着草根，眼珠子却瞟着墙外经过的马车。那些车马呦呦叫唤，车帘里晃出些油光水滑的脸色，挥手作势，根本不把路边看着的蝼蚁放在眼里。 "哼，请教？"老钱啐了一口唾沫在地，"我看你是惦记他们教你的那套剑法吧！前些日子城东死了个县丞，现场发现的兵刃，跟你那把破剑花样百分百一样！" 孟白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露声色："队爷，冤枉啊！那是我昨天练剑不小心掉出去的，当时就跑远了，可没碰见人。" 老钱翻了个白眼，上前一步踩住孟白刚擦干净的草鞋："你小子就爱耍贫嘴！再过两日就是中秋宫灯会，上面点名要你师父出席，你小子倒好，偷跑到这犄角旮旯。" 孟白心里"咯噔"，暗骂一声自己倒霉催的。他师父是城郊九华观的外门弟子，年前拜师没两天就被游方道士拉去传授剑术了，临走时只撂下一句"该你下山历练了"。 "行吧，队爷，放我回去。" 孟白站起身，摸出兜里最后几个铜板拍在老钱手心："晚上的酒钱，给我师门留个好印象。" 老钱掂量着铜板，嘴上嘟囔："孬种！赶紧滚，别耽误我查案！" 孟白咧嘴一笑，转身就往回走。刚出后院，就看见巷口蹲着几个歪脖子和瘪三，正围着个算命先生。 "三爷，这次可是九两九，再少您就撵大街喽！" 算命先生头戴破毡帽，胡子拉碴，正用汗巾子擦着油光锃亮的铜招牌。 一个歪脖子把三只空油壶扔在地上，掏出个残损的生铁元宝："给脸不要脸！老子昨天摸到个铜牌，上面刻着'天子院'三个字，你说这戏班子玩这么大，是不是该给兄弟们发点福利？" 瘪三正数着手里的铜板，闻言眼珠子一转："三爷，您这话说到点子上了。咱们满街扫街的，不就图个 Patria 吗？这姓孟的小子，前阵子总往九华观跑，许是有门路呢！" 歪脖子嘿嘿一笑，冲隔壁招手："二坤，把大哥带过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