痒……是身上又起了鸡皮疙瘩，还是脑子里又钻进了什么鬼主意？孟白没去管，手揣在袖子里，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帮喝得烂醉、骂骂咧咧的泼皮。他们围着他转圈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下砸，像一群撒欢儿的疯狗。

“eket……”他又笑了两声，声音低低的，自己都听不清，倒像是演给别人看。他不怕他们，这帮酒囊饭袋，能咬人又能拿什么？孟白心里盘算着，他们一会儿就能散了，该喝的喝够，该赌的赌停，该滚蛋了就滚蛋。

“傻屌！穷鬼！”又一口唾沫星子差点糊他脸上。孟白眼神一凛，没动，也没生气，就是眼珠子转了转。对，就像这样，让他们放肆点。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？风声雨声，闲言碎语，他都想听见，都想尝一尝。

“滚犊子！”那领头的醉鬼嗓门大了起来，一巴掌拍在孟白面前，木桌腿应声裂开一道细纹。“老子今天心情好，没把你这穷逼往河里按！他娘的，让开，都让开，别挡着老子喝酒！”他吼着，伸手就要去抓孟白袖子。

孟白躲开了，身子一矮，那手就拍了个空。他身体不大，但动作贼快，快得跟条泥鳅似的。“哎……”他拖长了调子，声音带着点哭腔，“大哥，您这是要做什么？我这……”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那堆破烂，“也没啥值钱玩意儿，就这点……”

那醉鬼愣了一下，这才看清孟白身上除了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就只有怀里揣着个鼓囊囊的破布包。他嗤笑一声，伸手就要抢。“装什么蒜！还不赶紧滚蛋！再在这儿碍眼，看老子不把你那点家当都砸了！”

孟白猛地一缩脖子，把布包护在怀里，像是抱着什么宝贝似的。“不敢，不敢……大哥，您看我这模样，像能抢您东西的人吗？”他挤出个哭丧脸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“我就是饿了，想讨碗剩饭吃，您……”

“滚！”那醉鬼没耐心了，吼完一屁股墩坐在地上，把酒碗往桌上一扔，“算你们倒霉！老子今天心情好，没/fire you！”说完，他扭头就往外面走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剩下几个泼皮也醒了酒，一看自己被骂，顿时火冒三丈，围上来就要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