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屁股底下这破酒缸，得有半人高，边沿被喝光的酒水泡得发黑，粗糙得像老树皮。孟白把后腰一弓，借着这缸沿的掩护，手指在酒缸底下摸索着。摸了半天，摸到了个硬邦邦的玩意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半旧的铜片，上面刻着几个扭曲的怪字，像是某种门禁的暗号。

这铜片是哪来的？他记得下午在破庙捡到那本破书的时候，底下压着个褪色旧布包，布包里除了书，就这个铜片。当时没多想，现在看来，这破庙怕不是个普通破庙，这铜片八成跟皇宫有关系。

“小子！装神弄鬼什么劲儿！”肥头大耳的家伙骂骂咧咧，一把揪住他衣领。孟白眼神一闪，顺手抄起酒缸里剩下的半壶浑浊液体，照着那家伙脸上就泼了过去。

“呸！你他娘的敢泼我！”那家伙估计也没料到，往后猛地一仰，酒水糊了一脸，眼睛都睁不开。“兄弟们，上！拆了他！”

周围几个醉汉也跟着吆喝，七手八脚就围了上来。孟白心里冷笑一声，早知道会有这一出。他脚尖一点，整个人像泥鳅一样从酒缸边溜开，几个闪身就退到街角阴影里。

那帮醉汉愣了一下，随即又骂骂咧咧追了上来。孟白心一横，掏出那块铜片，对着空气用力一晃。铜片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，附近几盏昏暗的路灯突然闪烁了几下，随即彻底熄灭。

“他娘的！什么高招！”领头的醉汉怒吼着，但声音马上被更浓重的黑暗吞没了。

孟白深吸一口气，感受着空气中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。那铜片入手温热，仿佛有生命般在他的掌心微微发麻。他定了定神，想起那破书上的模糊记载，似乎这东西是传说中某位大能留下的“夜行令”，能在黑暗中短暂开启某些隐秘的通道。

“走！”他低声自语了一句，借着刚才泼酒制造混乱的功夫，一头扎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里。

巷子又黑又窄，弥漫着一股子垃圾腐烂的酸臭味。孟白贴着墙壁摸索着前进，脚下一滑，踩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，差点摔倒。他骂了声娘，手电筒是没带，真接手了这玩意儿，早被那帮醉鬼撕成碎片了。

正走着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，像是有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