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信掂量着手里的粗布军服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味道……是山里的草药铺子常有的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斤重的棍子抽过，喉咙里更是火辣辣地疼，咳了两声，一口黄脓带着铁锈味就涌了上来。

该死！他记得自己明明在指挥所里，看着前线的战报，怎么就突然晕过去了？难不成是中暑了？可前线那鬼天气，天天烈日当空，他身为军官，哪能不怕热？只是……最后明明看到敌军首领那狰狞的面孔，以及爆炸掀起的高墙碎石……

“嘶……”李信倒吸一口凉气，这记忆太过清晰，仿佛就在眼前。他猛地掀开身上厚重的军帐，一股凉风让他激灵了一下。身下是硬邦邦的茅草铺，上面垫着干草，但没有想象中那么脏，反而铺得整整齐齐。

“这是谁住的屋子？还挺讲究？”李信嘀咕着，爬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手脚。发现关节处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，但似乎没什么大碍。他走到门口，推开门，外面是个狭窄的院落，种了几株青菜，旁边还有一口井，井沿上有些湿漉漉的痕迹。

“有人住！而且还有人看着？”李信眼神一凝，这种布置，绝对不是普通人家的。他走到井边，低头看了看，井水清澈见底，正映出他略显憔悴的脸。

“水……”他嗓子干得冒烟，赶紧捧起一瓢水就往嘴里灌。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些。水分补充进来，身体的疲惫感也减轻了不少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吱呀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粗布布裙的农家姑娘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篮子。“大爷，您醒了？水给你添满了。”姑娘的声音清脆，看到李信赤着脚站在冰凉的井边，不由得微微一怔。

李信这才意识到自己没穿鞋，连忙跳开，脸上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抱歉抱歉，我……我醒了，谢谢你。”他打量着姑娘，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，皮肤被晒得微黄，但清秀得很。

“您是……？”姑娘也好奇地盯着李信打量，见他一身军服，虽然破旧，但身上那股气息却很不一般，尤其是他眼神里的那股锐利和沧桑感。

李信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苦笑：“我是……迷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