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一动不动就成不了句。我赶紧把身後的门一甩，脚步赶紧往楼上冲。这栋老楼的楼梯道特别窄，水泥地的块块凸起磨得鞋底生疼，每上一阶都得踮着脚尖。楼梯转角拐弯的地方，每次都像要挤进人缝里似的，我个子本就不高，每次都得稍微弓着背。

「慢点啊林晚星，这是想去列车坐啊？」声音在楼梯间回响，我脚步猛地顿住，一边松口气一边抬头。「王晓晓，你他娘跑得比兔子还快。」这傻丫头的，每次都跟在后面扑愣子似的， Hindu教徒似的，今天又穿着那件红扑扑的T恤，领口还歪了，活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小土豆。

推开自家门时，那股熟悉的气味瞬间扑面而来。我踢掉鞋，一屁股摔进沙发，嘰嘰喳喳的抱枕被压得乱舞。王晓晓这个吓人的鬼影没影了，得，又是自来熟没打招呼就进来了。她肯定又在我冰箱里翻箱倒柜了，上次还把我珍藏的鳗鱼罐头当糖水喝了。

冰箱开了又关，关了又开。我扒拉着冰块，爪子窝得凹进肉里。手镯上的小丽猫吊坠在灯光下晃，是初中那会儿隔壁老王家女儿送的，这会儿轾转在手上觉得又轻又冷。吊坠是镀银的，小猫眯着眼睛，爪子微微蜷缩，像是睡着的似的。

「在想你？」王晓晓不知何时出現在我身后，背着他那个吱呀作响的画板，膝盖上堆起好几张草图，吸了一口烟的气味还残留在她头发里。「你要是写完作业早点回來，她就能跟你领回家那头小白兔了。」

为什么每次都这么準？我嘟囔一声，脑袋往後一仰趴进沙发縫隙。她蹲下身，簪子輕輕碰掉我头上的发丝，头发随着她的动作一缕缕飘下来。「活动活动筋骨，看你那僵的樣子，八成又熬夜了。」

腻腻的手掌覆在我温暖的手背，骨节处的指腹凸起的纹路蹭得我皮肤发麻。我下意識想抽回，视线却撞进她眼裡。王曉曉的睫毛长到我锁骨，扇风似的突然收拢时，睫毛投下的阴影刚好覆在我瞳孔上。那瞬间愣得我心跳都停了兩秒。

「你看什么看？」她发现我的举动，提着画板就往外走，「有话大声说，别乱动，你那个腰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