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没说话，手指还在方向盘上用力掐着，指节泛白。后视镜里那张脸，红得让他想起刚才那记响亮的耳光。苏凌月垂着头，肩膀微微发抖，像只做错事被罚了的小猫。

“我……我赶紧送你回家。”林风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苏凌月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又红了，像蒙了一层水雾。“我不用你送，你赶紧走吧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说完就踢了踢脚下的石子，头也不回地往巷子深处走。

林风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又上来了。他那天开车撞了人，这会儿又把苏凌月弄哭了，真是雪上加霜。他咬了咬牙，踩油门跟了上去。

巷子不宽，两人之间的距离很快拉近。林风把车停在苏凌月面前，摇下车窗。“你到底要去哪？”

苏凌月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要喷火一样。“我回家，干你什么事儿？”她叉着腰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，但那双红肿的眼睛暴露了她的委屈。

林风叹了口气，从驾驶座上下来，走到她面前。“撞了你，抱歉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很诚恳。

苏凌月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会道歉。她皱着眉头，咬着下唇。“道什么歉？你那车灯太亮了，晃了我一下，这不就完了吗？至于动手吗？”

“我当时没看清楚，手就伸过去了。”林风低着头，小声解释，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苏凌月噗嗤笑了一声，带着嘲讽。“不是故意的？那你故意别我干嘛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想看看你到底要去哪。”林风硬着头皮说。

“我告诉你，我不认识你，请你别跟着我！”苏凌月气得直跺脚，“再跟着我，我可喊人了！”

林风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，突然有点想笑。他挠了挠头，转身上车，没走。“苏凌月，我住前面那栋楼，少刻薄点。”

说完，他开车走了。

苏凌月站在原地，看着林风的车消失在巷口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气自己刚才太冲动，也气林风那么不讲理。可不知道为什么，当林风说完那句“我住前面那栋楼”时，她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。好像……好像真的在期待什么？这念头一冒出来，她就赶紧掐灭了。不就是个讨厌鬼吗？值得她这么纠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