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凌月话音刚落，车门「砰」地一声在她身后关上，震得她肩膀微微一晃。林风的动作很僵硬，甚至可以说，刻意地把那种僵硬感放大了。她拿眼角的余光瞥了瞥，后视镜里他的侧脸轮廓依旧模糊，但能感觉到，他似乎松了口气。

「你先走吧。」林风的声音从副驾方向传来，比刚才那声「嗯」要清晰些，却依旧没什么温度，「我……我还有点事处理。」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「明天见。」

苏凌月把油门松开，车子缓缓滑入车道。她盯着后视镜，看着林风的车影一点点变远，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里，才收回目光。天色已经不早了，晚风带着凉意吹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发动引擎，打算直接回家。

「明天见。」这声轻飘飘的道别，像是刻意强调他们关系的某种定位。苏凌月嘴角抽了抽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承认自己刚才有些别扭，但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吧？他迟到那么久，她等了那么久，最后连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，就让她像个跟班一样送他回家？她哼了声，自嘲地摇摇头。

回到家，楼道里的灯一下子亮起，显得有些刺眼。苏凌月踢掉高跟鞋，准备上楼时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林风发来的微信。

她点开一看，只有两个字：「辛苦」。

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心里莫名地有些复杂。这算什么？表示感谢？还是……弥补？她鬼使神差地点了个「收到」，没有回复，直接放回了口袋里。

晚上洗漱的时候，苏凌月看着镜子里自己还有点红肿的眼睛，想起刚才林风那张模糊的脸。其实，她也不是真的那么生气了。主要是觉得委屈，觉得自己的付出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。可转念一想，林风也不是那种会记仇的人，可能他自己都忘了刚才那副欠揍的表情吧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头发揉成乱糟糟的一团，直接洗了脸。水汽氤氲中，她仿佛看到林风那张总是绷着张脸，却偶尔会流露出点无奈的表情。

第二天早上，苏凌月准时出现在公司。没想到，一进办公室，就看到林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。他手里把玩着个墨蓝色的钢笔，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，领带松松地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