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脚尖试探着往洞口里放，鞋底刚触到黑乎乎的地面，就撤了回来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底下滑，看老张你稳如老狗。”他拍了拍老张的肩膀，自己借着矿镐当拐杖，小心翼翼地探身下去。那数据板在老张手里倒是幽幽地放出了蓝光，扫过低矮的通道，屏幕上乱码跳动的速度明显快了点。

“操，这玩意儿还能看点东西？”老张骂骂咧咧地嘀咕，手指在数据板上戳了几下，画面猛地一清，跳出一行行加密文字，旁边还配着张破破烂烂的星图。“妈的，星际漫游指南？还附带坐标警告？”他眯着眼看那星图，坐标系歪得跟裤衩子似的，旁边标注着一个坐标，后面跟着一行小字：“警告：此坐标区域存在大量低阶星际生物，以及不可预测的能量风暴，建议……”

建议啥？没看到。老张翻了个白眼。这破板子估计是哪个倒霉蛋留下的。他随手把数据板塞回兜里，扯了扯身上那件租来的防护服，不由分说就往洞里钻。底下比上面暗得多，只有头盔强光灯撕开一条缝，勉强能看见前方几米外。空气黏糊糊的，像有人吐了口唾沫在脸上，还带着股子发霉的味道。

“老张，你这……跟强盗似的，也不打个商量。”老王一屁股坐地上了，喘着粗气，“这下面……黑得很啊。”

“将就，将就。”老张咧嘴一笑，从 spatial pouch 里掏出个小芯片，往嘴里一塞，“先吃点‘磨砺’，脑子清醒点再说。”那玩意儿是亡灵的基本配置，坟头草吃了三年，能让人暂时脱离那种行尸走肉的状态，跟人正常交流个大概。

半晌，两人顺着通道往下走。通道时宽时窄，有些地方需要弯腰挤过去，两侧墙壁上偶尔会挂着几只发着磷光的蘑菇，或者黏糊糊的蛋清状东西，散发着淡淡的荧光。那气味越来越冲，土腥味里混进了股子铁锈和腐肉的味道。

“我说老张……”老王的声音有些发虚，“这下面……是不是太深了？咱们下来多久了？”

“别慌，别慌。”老张拍了拍他，声音听不出情绪，“这数据板说下面有个坑，估计就是这儿了。”他抬头看了看头顶，上面已经完全黑了，连一丝光线都透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