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顿饭真他娘的漫长。

苏晚搅着碗里的沙拉，假装在欣赏生菜的绿色，实际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老王那家伙，嘴巴跟上了发条似的，从公司业绩谈到国际形势，再从国际形势聊到自家猫咪最近又拆家了，一套一套的，听得苏晚怀疑他是不是背了个八卦大全。

苏晚这人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跟老王吃饭，就跟在菜市场听大妈唠嗑没啥两样，信息量大，但个个都跟没关上似的。她吃饭就吃个饱，主要任务是在脑子里过一遍今天没处理完的邮件，顺便构思明天那个新项目的方案。

老王压根没注意到苏晚的走神，自顾自地讲着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苏晚脸上了。他越说越兴奋，眼睛都红了，仿佛刚才不是在吃西餐，而是在进行什么神圣的布道。

“晚晚啊，”老王终于停下了筷子，凑近了点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觉得你最近状态不对啊。”

苏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挑眉：“怎么不对？我吃得好睡得香，每天迎着朝阳跑五公里，状态能差到哪去？”

老王不信邪似的，伸出两根手指戳了戳苏晚的脸颊：“得了吧你，别跟我装蒜。你最近老是走神，开会都差点走神被老板抓包，还有上次那个客户方案，明明你能力那么强，怎么就临时搞砸了？”

苏晚差点没把刚塞进嘴里的沙拉喷出来。合着老王这顿饭吃得不是饭，是苏晚的心事啊。这 внимательный 算盘打得，苏晚自愧不如。

“我这不是最近手头项目多，忙嘛。”苏晚含糊其辞，心里却把老王拉黑了十万次。这顿饭吃得真是够了，吵死了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放柔了声音：“晚晚，我知道你不容易。你说你为了工作，连个正经男朋友都没有，一个人扛着公司半个天，要是我，早趴下了。”

苏晚心里一软，脸上却没表现出来。她抬眼看了看老王，这人确实不是坏人，就是嘴巴太碎，人也太热心。她能感觉到老王是真心实意地关心她，可这关心，说多了就让人烦。

“王哥，你不用这么操心。”苏晚放下筷子，认真地说，“我挺好的，至少比你好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我？我连个女朋友都没有，这不是挺好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