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把凡苏晗音的破伞砸得不成样子，几根支撑骨都快被压断了。她缩在第三进院的屋檐下，看着雨水打湿青石板路，心里别扭得很。明明才刚入门不久，怎么就摊上这种破差事？

“苏晗音！还不赶紧过来干活！”王妈尖利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过来。凡苏晗音眯了眯眼，雨天还要劈柴烧火，这差事比得上前寺那些管香火的钱粮差事？她脚步慢吞吞地往厨房方向走，心里嘀咕着这次又要被骂什么。

厨房里光线昏暗，煤炉里的火苗忽明忽灭。王妈正站在灶台前，手里拿着锅铲嫌弃地盯着刚烧开的锅。“劈的柴都是些干柴？雨一下就湿成这样，火怎么烧得旺？”她甩了甩手里的锅铲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凡苏晗音脸上。

凡苏晗音默默缩了缩脖子，低着头回答：“不是……王妈，这是早上收的柴。”

王妈冷哼一声：“不是本分的事就别干？前寺的小和尚都能养得白白胖胖，就你成天惹人烦！”她伸手就戳了戳煤炉，“你看你这火，小半天都点不着！”

凡苏晗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王妈这是真要把自己赶走的意思？她攥紧了拳头，却还是没敢反驳。就在这时，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前寺的藏经阁里，好像有本关于调息的书，说可以通过呼吸调整身体状态……

她定了定神，深吸了一口气。雨天的湿冷气息顺着口鼻进入身体，她尝试着按照书里的方法调整呼吸节奏。奇妙的是，她感觉自己周围的温度似乎变暖和了一些，连身上被淋湿的衣服也没那么难受了。

王妈看她傻乎乎地站在那里，以为她中暑了，皱着眉头说：“傻站着干什么？还不快烧水！”凡苏晗音脑子一转，赶紧应了一声：“欸！”

她重新拿起斧头劈柴，这次却感觉手下的干柴没那么沉了。雨水打湿的柴火，似乎在她的呼吸调整下变得更容易点燃。没过多久，灶台前的火苗越烧越旺，热气渐渐驱散了厨房里的寒意。

王妈惊讶地挑了挑眉，但还是嘴硬：“就你这点本事？别给我耍花样！”凡苏晗音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继续劈柴。或许是修行术带来的无形帮助，让她干活的手明显轻快了许多，没一会儿，柴火堆就堆得整整齐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