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封暮九正低头看手里的书，侧脸被夕阳拉得长长的。她发梢微微晃着，像垂下来的几缕碎金。封先生站在她身后，手里还拿着那本她刚还回去的书。

“这个月的‘读书时间’结束。”他声音很轻，但图书馆里那几个没眼力的情侣还是吓了一跳。

封暮九“啧”了一声，抓了抓头发，嘻嘻笑道：“封先生，您怎么跟跟狗一样，总喜欢黏着人？”

封先生的眉头不知什么时候蹙了起来，他抬眼看了她一眼，目光落在她被风吹乱的红发发梢上，唇角动了动，最终没说什么。

“封先生您要是觉得我不像狗，我可以当您一天跟屁虫。”封暮九压低声音道，伸手往前拉了拉他的衣摆。

封先生没动，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摆，然后又看向封暮九，她正仰头对他笑，眼睛弯得能装下星星。

封暮九觉得，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，但其实特别容易逗。她喜欢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，然后突然耍宝，看着他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。

“封先生，您知道为什么我每次看书，都喜欢在您旁边吗？”封暮九突然问。

封先生正要开口，听到她的话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，淡淡道：“因为图书馆里风大。”

“噗嗤。”封暮九笑出了声，“封先生，您真会说话。”

图书馆里的人又往他们这里看了几眼，封暮九觉得丢脸死了，但又忍不住笑。她最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书卷气十足的男人了，虽然他看起来冷冰冰的，但实际上特别温柔。

封先生看着她笑，眉头又微微蹙了一下，然后他伸出手，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。他的手掌很大，很温暖，封暮九整个人都觉得暖洋洋的。她仰头对上他的目光，发现他眼睛里也带着笑意，虽然很淡。

“封先生，您又笑了。”封暮九道。

“嗯。”他轻轻应了一声，又道，“要不要借我看看你刚才看的书？”

“好啊。”封暮九把书递给他。

封先生接过书，翻开看了一眼，就合上了，然后递还给她。他看着她，认真道：“这本书不适合你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封暮九凑近了些。

“你……你读不懂。”他声音更低了些。

“哎呀，我这不是看懂了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