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宴川没接那份数据，而是抬手示意助理退下，办公室门阖上，寂静又压抑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指尖在杯壁上转了几个圈，最终不耐烦地一松，咖啡杯“哐当”一声撞在玻璃桌上，淡褐色的咖啡液溅开，晕染出几朵不规则的枯萎花形。

他垂眸看着那片狼藉，镜片后的眼色阴鸷得能刮地皮。

竞标失败。

不是他没尽力，是那个一直被他放在眼里的白月光，或者说，白月光背后的企业，最后压垮了他的所有。他算计了所有人的棋盘，步步为营，只差临门一脚。结果呢？结果就是那个林家，林诗柔的林家，用一个他永远都不该让她的价钱，将他钉在了死的十字架上。

“呵。”封宴川低笑一声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嘲讽，“真他妈讽刺。”

助理小心翼翼地敲门，声音像蚊子哼哼。“封总，晚上有集团慈善晚宴，襟章和着装……”

封宴川抬手打断他，“知道了。”语气平淡得像裹了层铅，“去把晚宴取消。”

助理明显愣了一下，“封总，这是……竞标失败了，您是不是……”

“该去的，都得去。”封宴川打断他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另外，让公关部把所有关于林氏的报道撤了，一个字都不能少。”

“是，封总。”助理应下，却还是忍不住低声问，“林氏……您不是一直很看重吗？”

封宴川动作顿了下，手下意识地收紧了。“看重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一群没用的废物，只会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罢了。”他根本没真正在乎过，那些所谓的深情，不过是他展示自己能力的道具罢了。就像舞台上的聚光灯，光芒四射，却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。

“知道了，您请继续忙。”助理识趣地退了出去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封宴川再次将目光落在窗外，城市的霓虹闪烁，像一块块巨大的钻石，扎眼。他想起下午在会议室里，林诗柔那张故作镇定却遮不住苍白的小脸，想起她眼底最后一丝希冀的碎裂。

真是可笑。

他封宴川的字典里，从来没有“失败”两个字。只是，这次不一样。他栽在了自己的算计里，栽在了那个他曾经捧在手心，如今却弃若敝屣的女人手里。

这口气，咽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