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在门外头又敲了敲，声音更轻了，几乎要融化进空气里。“封总，还有别的吩咐吗？” 里面没什么动静。 他咬了咬唇，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封总，下午有个合作方的视频会议，需要您在十点半前确认一下议程。” 这次，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。 助理了个寒暄，慢吞吞退出去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这顿子太不对劲了。自家老板向来效率高得吓人，文件处理、会议安排，那叫一个雷厉风行。今天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啧啧，八成是昨晚那个电话留下的后遗症。 走廊里人不多，助理踱着步子，忍不住又往办公室门口多看了两眼。玻璃门映出里面模糊的影子——封宴川背对着门口，身形挺拔，可那肩膀有点耷拉，活像个得了大病的孩子。 啧，苏神，果然是苏神。 助理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毕竟，谁让自家老板那么赏心悦目呢？ 十点半。 助理正整理着会议资料，办公室的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了。 封宴川走了出来。 助理心里咯噔一下。 这、这人怎么走了？ 封宴川没看他，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扫过资料，最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确认了。 助理立刻挺直了腰板，把资料往前递了递：“封总，这是会议议程。” 封宴川伸手接过去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封面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还有别的事？” “没了，封总。”助理赶紧点头，心里却直发毛。自家老板这状态，简直是阴晴不定啊。 封宴川点点头，转身往电梯口走。 “哎，封总！”助理连忙跟上一步，“我送您过去？” “不必。”封宴川头也不回。 助理讪讪地停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，眼角的余光却没离开他挺直的脊背。啧，手臂好好看，锁骨好好看，连那点因疲惫而微微泛红的鼻尖，都让人觉得……让人不想看。 唉，苏神，果然是苏神。 电梯叮地一声开了，封宴川迈进去，冰凉的金属门瞬间隔绝了外面的温度，也隔绝了助理那颗扑通扑通跳的小心脏。 助理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，肩膀垮了下来。 苏神啊苏神，您这又是怎么了？ …… 会议室里。 合作方的人还没到，封暮九坐在位置上，托着腮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