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沈清漪？"一个沙哑又低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玩味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关切？

沈清漪猛地抬起头，对上那张英俊得过分却此刻满是戏谑的脸。男人穿着玄色的王袍，金色的龙纹在暗夜里熠熠生辉。他身形高大，本该是一副威严慑人的模样，可此刻他的眼神，落在她堪堪及膝的破布裙上，又扫过她苍白却倔强的脸，竟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微妙。

"战王殿下。"沈清漪声音干涩，带着满心的嘲讽。她能感觉到，周围那些原本对她毕恭毕敬的侍卫，此刻都换上了一副"看好戏"的表情，似乎在她和这位"傻子"战王之间，已经做好了吃瓜的准备。

顾夜寒，大盛王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战王。传闻他战功赫赫，却突遭刺杀，半身不遂，心智也跟着变成了孩童。从此，紫宸皇宫里多了一个爱玩闹的傻子战王，任谁都能欺负，谁都不敢惹。

而她沈清漪，家道中落，被继姐沈若兰设计，以贱价卖给了这位"傻子战王"。没人知道，她究竟是自愿还是被迫，但结果就是，她成了战王妃，准确地说，是成了战王府里人人可欺的笑话。

"装疯？"顾夜寒缓缓走近，他很高，沈清漪踮起脚尖，才勉强看到他眼底的光。那双眼睛，明明带着孩童般的纯真，此刻却像最精密的仪器，将她看穿得明明白白。

沈清漪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却撞到了身后的柱子。她微微蹙眉，疼得龇了龇牙。

顾夜寒眉头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，突然伸手，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。"疼？"他低声问，指尖带着微不可查的温热。

沈清漪猛地一惊， hospitality，她这是在做什么梦？和这位传说中连尿布都要人伺候的傻子战王……有接触？

"本王……"她刚想怼人，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。昨夜的记忆碎片般涌现——刺杀时的混乱，剧痛，还有……一种奇异的无力感。

"本王看出来了，"顾夜寒打断了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，"装的挺像，可眼泪呢？"

沈清漪脸一红，刚想开口反驳，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。她明明记得昨天在地牢被沈若兰鞭打时，她哭得好伤心，好委屈，可此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