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把那件价值不菲的进口礼服挂进衣柜，我腰酸背痛地靠在门板上缓着劲。楼下客厅传来手机响，老公季霆琛 Schritt mit Schritt 的调调，一听就是又接了什么烫手山芋。我拖着重脚，趿拉鞋走下楼，刚到客厅，电话就扔到茶几上，黑屏着。

"怎么，这大忙人忙到忘了老婆？"我嘴上嗔怪，伸手想接。季霆琛混迹商界多年，能把我捧上云端的狠角色，也能让我在阴沟里翻滚的混球。他偏又那张脸长得太讨喜，该凶的时候偏要扯笑，活脱脱斯文败类。

"喏，"他递来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，“集团年度庆典，你随行礼服缺了颗主钻。我看得转须子，你穿那身白裙子得配B货。"

我盯着那串数字——五位数，还是欧元。季总标价向来虚，就像他标价的婚姻。二十岁那年我追了他五年，天价彩礼和各路情敌见缝插针，这才迎来一场毫无感情的契约婚姻。我笑得比哭还难看："季少的意思是，准备给我换件普通裙子的时间都没了？"

他单手撑着下巴，眼高于顶的架势几乎要戳穿天花板："谁让你是季太太？这种场合，不露脸都对不起我的面子。"顿了顿，他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对了，抽奖环节你抽中了我定制的那副钢笔，记得查收。”

我差点把刚喝进嘴的冰水喷出来，手上套着婚戒的拇指捏出死褶："你……乱花钱？什么时候买的？我生日没说，求婚没提，就买了支破钢笔？"

"我乐意。"季霆琛懒懒地应，然后踱到我面前，"缺颗钻的事解决了。珠宝部经理是我表妹，下个月家宴再补上。另外……"他凑近挑眉，"听说你偷偷报了陶艺班？"

我脖子一缩，是瞒着他报的课。二妈总拿离婚说事，他工作狂得见缝插针，我不想再被他轻飘飘一句"改天"打发。后巷陶艺店在二楼的茶馆后院，每次去都像做贼心虚。

"就……就随便学学。"我声音发虚，心虚得能拍电影。

他突然伸手，拇指摩挲着我耳垂："学得怎么样？下次想要什么材料，跟我说，不差钱。"说罢又不正经地蹭蹭我的脸，"不过……"他突然正经下来，"夫妻之间，有什么是'随便'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