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霖在那佛堂里站了半天，身上那股子凉飕飕的感觉渐渐淡了，代之而起的是心里头一股子空落落的慌。他能感觉到这地方不一般，空气里头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香火，又像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，混杂在一块儿，有点呛人，但又让人不想离开。

“这经文……”王霖忍不住又低头瞅了瞅手里那本翻开的《佛说仁王般若波罗蜜经》。纸质泛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像是被人翻阅了无数遍。他记得这是他在那破庙里捡到的，当时就觉着这书透着一股子神秘劲儿。现在拿出来看，才发现在昏暗的光线下，书页上还沾着些模糊的痕迹，像是手汗，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
“老张说这书好，能让人明白好多事……”王霖心里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。“可我瞅着，一个个字都认识，连起来就一窍不通了。”

正想着呢，佛堂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有人撞门的声音。“王霖！出什么事了？你个死小子跑这儿来干啥！”是老张的声音，咋咋呼呼的，还有点急。

王霖心里一咯噔，赶紧合上经书，揣进怀里。他估计老张找他肯定是有事，这老小子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，把他当成了亲儿子，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跑来找他。

“张叔，我在这儿呢，怎么了？”王霖快步走到门口，开了门。

老张果然站在门外，脸色涨红，上气不接下气。“你小子！跑这儿来修身养性了？我告诉你，外面出事了！镇上……镇上那几个家伙又来闹事了！”

王霖一听，眉头立马就皱起来了。“又来？他们想干嘛？”他记得前阵子老张也跟他说过一次，那几个镇上的地痞流氓，每次喝醉了就喜欢往他那破庙这儿跑，要么是撒泼，要么是想抢他那点可怜的家当。

“抢东西是不可能的，但他们 这次……他们好像把王寡妇给打了！”老张气得直跺脚，“王寡妇是你表姑，你不知道啊？她家就住在镇子边上，那帮天杀的……”

王霖听着，脸一下子就黑了。“王姑婆？她怎么了？伤得重不重？”

“重度昏迷！现在送医院了！你赶紧跟我走！”

王霖不再犹豫，抓起身边的外套，就跟着老张往外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