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霖在那佛堂里站了半天，身上那股子凉飕飕的感觉渐渐淡了，代之而起的是心里头一股子空落落的慌。他能感觉到这地方不一般，空气里头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香火，又像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，混杂在一块儿，有点呛人，但又让人不想离开。

他搓了搓胳膊，还是觉得有点冷，这要是搁深山老林里的寺庙，早冻僵了。可这儿在城里，旁边还是个菜市场，早晚上人声鼎沸，跟这儿冷冰冰的气氛形成两截。

他定了定神，试着去闻闻那股子怪味儿。这味道好像是从那些经书里飘出来的，又像是从那些石雕的菩萨佛像底下钻出来的，总之，挺勾人的。王霖挠挠头，心想：“这地方邪门得很，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？”

可他转念一想，自己现在是来找感觉的，不是来当福尔摩斯的。大老远跑来，不能真就畏畏缩缩不进去了吧？再说，那感觉劲儿，像是有鬼敲门似的，挠心挠肺的不得劲。王霖叹了口气，迈步往前走。

一走进经堂，那股子味道就更浓了。经书都摞在架上，黄澄澄的，风一吹，书页就哗哗响。王霖随手抽了一本，封皮都磕破了，边边角角都脏兮兮的。他翻开看，字儿写得歪歪扭扭，像是某个小沙弥写的作业。

“佛说仁王般若波罗蜜经”，这经名听着就够唬人。王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，可越念脑子越乱。那些佛经里的词儿，什么“空性”“无我”“涅槃”，听得他脑仁儿嗡嗡的。

他摇摇头，放下书，坐在廊下喝茶。茶是昨天带来的，放凉了，喝到嘴里有点涩。王霖皱了皱眉，又灌了一口。

这时候，他看到旁边有个蒲团，就坐下了。蒲团挺软和，让他一下子放松下来。他闭上眼睛，试着去感受那股子怪味儿。一开始，他只觉得头疼，但这种头疼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不疼，但特难受。

过了一会儿，王霖突然觉得脑子亮了。那些佛经上的词儿，好像突然串起来了。他睁开眼，看到那座最大的佛像，佛像的脸很慈祥，但眼睛又特别锐利，锐利得像能看穿人心。

王霖心里一跳，想起刚才那股子邪门劲儿。他正觉得不对劲，佛像的眼睛突然好像跟他对视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