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霖在那佛堂里又站了好一阵子，心里头空落落的慌劲儿没散去，反而像灌了蜜似的，沉甸甸地往下坠。他使劲儿吸了吸鼻子，那股子混杂着香火和什么的味道又飘进鼻腔，猛地一愣——不对啊，这味儿哪儿像香火？倒像是老宅子墙根子下埋着的枯树根，隔了这么些年，散出来的味道，带着点土腥，又有点发苦。

他迈步想走，脚跟刚抬起来，兜里那枚磁石吊坠就轻微晃了晃，冰凉的触感顺着口袋传到掌心。王霖下意识攥了攥，这玩意儿他跟丢了魂似的，刚到佛堂时还稳稳当当挂着，这会儿怎么像要挣脱似的动起来了？

他停下脚步，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努嘴：“喂？谁啊？搞什么呢？”

空气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，还有……胸口那颗跳得飞快的心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股子空落落的慌还没散，可心里又有点毛毛的，像是丢了个宝贝，知道在哪儿，却怎么也找不到。

正烦着呢，佛堂大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个灰头土脸的老和尚肩挑着担子走了进来，看到王霖，脚步顿了顿，浑浊的眼睛扫了他一眼，又咂咂嘴，像是闻到什么不好闻的东西。

王霖心里咯噔一下：“老和尚？什么情况？”

那老和尚把扁担往地上一撂，担子哗啦散了一地，砖头瓦块、破布烂铜，还有几本发黄的经书，散落得到处都是。他也不去捡，直勾勾地看着王霖，嘴里嘟囔：“年轻人，好香的……呸，好怪的味儿。”

王霖更懵了：“您说啥呢？味儿好闻？”

老和尚没理他，自顾自从怀里掏出块抹布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然后咧开嘴，露出两排被烟熏得发黄的牙：“走走走，别在这儿站着了，闻着都晕。”

王霖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那老和尚佝偻的背影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明明是个出家人，怎么说话行事跟个要饭的似的？挑着破烂还挑得虎虎生风，这哪是出家的样子？

可老和尚走了几步，又回过头，喘着粗气冲王霖喊：“嘿！小子！你那吊坠……是不是……亮了？”

王霖一惊，下意识摸到怀里，磁石吊坠果然在发光，幽幽的蓝光，把他的脸都映得有些发青。他赶紧收起来：“没……没有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