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霖在那佛堂里又站了好一阵子，心里头空落落的慌劲儿没散去，反而像灌了蜜似的，沉甸甸地往下坠。他使劲儿吸了吸鼻子，那股子混杂着香火和什么的味道又飘进鼻腔，猛地一愣——不对啊，这味儿哪儿像香火？

他皱着眉头又凑近了闻了闻，还给旁边烧着的香棍儿底下瞅了瞅。底下躺着几截没燃完的香头，散着一股子冲鼻子眼儿的火药味儿。嘿，这香是茅山上来的？他糙手糙脚地拽过旁边的签筒，哗啦一下倒出来二十来根签子。都是些秃头光棍儿，底下白灰糊糊的，一看就是没怎么人气的玩意儿。

王霖嘟囔一声，随手就捻了根出来，拿指尖在旁边布施箱上蹭了蹭，揣进了兜里。刚想走，哎，不对，布施箱上头好像有个东西。他凑上去仔细一瞅，是个小小的黄澄澄的叶子，叶子底下还包着层油纸，纸边儿都磨得有点卷了。

他掏出来一闻，一股子淡淡的花香。伸手摸了摸，软软的，叶子边缘还带着点韧性。这玩意儿哪儿来的？佛堂里怎么会有花叶？莫不是哪位道长路过随手扔的？他正纳闷呢，旁边小桌上那铜磬突然轻轻响了一声。

“铛”的一声细微脆响，王霖脑袋嗡地一下。他猛地转头，就见刚才那个诵经的小和尚，正背对着他，捂着嘴偷偷乐呢。那小和尚梳着一个小光头，穿件月白道袍，脸蛋圆圆的，看着就有意思。

“小师父，”王霖咧嘴一笑，“你笑啥呢？”

小和尚转过身，挠了挠后脑勺：“你……你手里拿啥呢？”

王霖把那黄澄澄的叶子递过去：“喏，这玩意儿挺怪，佛堂里哪来的？”

小和尚接过来闻了闻，眼睛一亮：“这不是九眼观天叶吗？怎么到你这儿来了？”

王霖一愣：“九眼观天叶？听过，茅山上的一种灵草，能净目开窍，怎么你了不起？”

小和尚嘿嘿一笑：“要不你试试？我刚才不小心丢了根，估计是风给刮到你这儿来了。”说着，他作势要掰王霖的胳膊。

王霖连忙往后一缩：“别别别，有啥用不？”他这怕事的家伙。

小和尚撇撇嘴，作势要扔他一脸，两人正闹得欢呢，老方丈迈着方步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
“师弟们，都别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