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霖在那佛堂里又站了好一阵子，心里头空落落的慌劲儿没散去，反而像灌了蜜似的，沉甸甸地往下坠。他使劲儿吸了吸鼻子，那股子混杂着香火和什么的味道又飘进鼻腔，猛地一愣——不对啊，这味儿哪儿像香火？

他歪着头使劲嗅了嗅，那股子味道细细分辨，倒像是……像是烤肉串的孜然味？这佛堂里怎么会有烤肉串的味儿？王霖心里犯嘀咕，这庙里供的是佛，可这味儿，分明是吃人的地方才有的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借着昏暗的灯光往四下里瞧，只见佛堂角落里放着一个破纸箱，旁边还扔着几个空塑料袋，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些油亮的痕迹。

“啧，”王霖皱了皱眉，“这庙里供佛的，怎么还整这乱七八糟的？”他蹲下身，翻了翻纸箱，发现箱子里除了些积灰的旧衣服，还有一本翻烂了的经书，封皮上印着《金刚经》，边角都磨损得发白。他随手翻开几页，纸页泛黄，字迹模糊，显然是有人翻阅得多了。

“这经书……”王霖心里犯嘀咕，他记得自己来的时候佛堂里就只有这本《金刚经》，怎么多了一本？而且自己明明记得自己只看了会儿，怎么会有翻烂了的痕迹？他抬起头，目光扫过佛堂，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。

“等等……”王霖猛地站起身，“不对啊！”

他快步冲到佛像前，仔细看了看佛像的眼睛。佛像塑得不算精美，却也算庄严，只是眼角处似乎有些……东西。王霖凑近了瞧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他隐约看到佛像眼角似乎有些金粉般的细小颗粒，像是……像是眼线？

“这……”王霖瞪大了眼睛，他想起之前闻到的味道，想起角落里的纸箱，想起这本翻烂了的《金刚经》……几件事串起来，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
“难道……”王霖心脏狂跳，他伸出手指，小心翼翼地摸向佛像眼角。指尖传来的触感果然是金粉，不过轻轻一碰，那些金粉就簌簌地掉落下来，在月光下闪着微光。

“佛啊！”王霖脱口而出，“您这……您这这是干啥呢？”

佛像当然不会回答，可王霖却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。他想起自己之前站在佛前时的感受，那种空落落、沉甸甸的感觉，似乎和这金粉有些关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