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闷得像刚出锅的包子，苏暮烟眯着眼，鼻尖黏糊糊的。她扯了扯风衣，袖子卷得老高，跟个刚从乡下跑来的丫头似的。但就是这样，也挡不住那股子骚哄哄的劲儿。

“哟，这不是苏小姐吗？一个人喝闷酒呢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

苏暮烟眼皮子都不抬，手里的烟抖了抖，火星子差点燎到手上。“沈总大驾光临，蓬荜生辉。”

说话的男人身材挺拔，西装革履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就让人觉得有些压迫感。他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手指骨节分明，轻轻磕了磕她的酒杯，发出“叩叩”两声。

“苏小姐似乎对我有点误会。”沈胤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却带着几分审视，“昨晚的事情，是我没照顾好，抱歉。”

苏暮烟终于抬眼，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他。男人轮廓分明，嘴角微微勾着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撇嘴。“沈总需要定期做公关吗？撒谎都不打草稿。”她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。

沈胤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。“苏小姐倒是伶牙俐齿。”他指了指酒保，“再来一杯人头马，加冰。”

酒保应声，苏暮烟盯着他的眼睛，心里嘀咕：“这男人是玻璃做的吗？这么能睡。”她靠在吧台上，手肘支着下巴，看着沈胤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高脚杯，动作一丝不苟，像是在做什么精密的工作。
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苏暮烟忍不住问道。

沈胤放下杯子，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我想知道，苏小姐为什么要跟踪我。”

“跟踪？”苏暮烟失笑，“我只是在后面跟着看热闹，怎么就成了跟踪？沈总在我眼里，就是个行走的印钞机，值得研究。”

沈胤扯了扯嘴角，似乎忍着笑意。“苏小姐观察得很仔细。”

“那是当然，”苏暮烟挺直腰板，下巴微扬，“我过两天要去沈氏集团面试，通融通融呗。”

“呵，”沈胤嗤笑一声，“苏小姐当我是慈善机构？”

“难道不是？”苏暮烟眨眨眼，心里却在想：“他要是真把我 当慈善机构，是不是还得给我发个证？”

沈胤沉默片刻，突然问：“昨晚，你是不是在我车上发现了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一批军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