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蜷缩在出租屋最角落那张破旧的沙发上，台灯的光线刚能照亮她脸上两道浅浅的泪痕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是她刚发给那个男人的最后一条短信：「我们分手吧，我知道我是个拖累。」发出去的瞬间，她手心就沁满了冷汗。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着，不像是南方初夏该有的气候，倒像是浸透了水的旧照片，斑驳又模糊。

三个月前，她从老家来这座城市打工，连房租都付不上的窘境，逼得她不得不考虑最直接的方式——出卖自己。她记得第一次走进「盛世集团」总裁办公室时，男人抬眼瞥过来的那一刻，像是在看一件毫不相干的商品。可当天晚上，那个浑身名牌的男人却敲响了她的出租屋门，塞给她一张黑卡，言简意赅地说了句：「零花钱，花完找我要。”

她拿着那张价值三十万的黑卡在便利店柜台前愣了三秒。收银小哥以为她要退货，她才结结巴巴说出那句「我要刷爆这张卡」。送走那个西装革履冲进暴雨里的男人后，她没意识到，自己的人生轨迹会从泥沼彻底跳进另一个深渊。

电话铃声在深夜像鞭子一样抽醒林晓晓。她摸索着抓起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着三个未接来电，最后一条通话记录备注是「钱。」她深吸一口气按掉呼叫转接，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冰冷的电子音：「三分钟内，给我报个定位。」林晓晓的指尖抖得差点按错，耳膜嗡嗡作响。她这才知道，那个总说「花完找我要」的男人，不过是用这种极端方式在逼她。

雨声突然大了，广告牌摇晃的霓虹在玻璃上扭曲成一片，就像她此刻七零八落的人生。三个月前，她以为自己是灰姑娘；三个月后，白切鸡和便当盒堆成的孤岛，让她觉得自己更像个没人要的流浪猫。

她掀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里面是凹凸不平的廉价胸罩。出租屋里没暖气，她只能靠裹着床单睡觉来抵御寒意。手机电量只剩一格，她犹豫了很久还是点开了招聘软件。屏幕上跳动的招聘信息像针一样扎在她眼睛上——「急聘保洁，月薪三千」，「招陪酒女，底薪加提成」，甚至还有「日结临时工，手工费五十」。

每点开一个，她的心就疼一分。